肖重君震驚地盯著自己的弟弟.隨後看向歐陽暖的目光更是充滿了怨憤。
燕王點了點頭:“當然要罰.而且要重重的罰!”說完話,他似是無意的掃過了董妃!
董妃繞是再鎮定.也一下子出了一身的冷汗.燕王從來沒有用這樣冰冷的眼神看過自己.那目光太過冰冷了,她似乎還感覺到了幾絲徹骨的寒涼,等她凝神去看,卻發現只是若有若無的.而燕王又是一掃而過,她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被懷疑了。她剛要開口,卻聽見歐陽暖道:“王爺,兒媳雖然進門不久,卻已經深受董妃娘娘的照顧.兒媳相信,她並不是背後那個謀害世子的人,說不準早已有人收買了慧娟.讓她陷害董妃娘娘呢?因為靈芝是娘娘送出的.出了事qíng一定會讓人以為娘娘才是幕後主使呀!”
這話說的很巧妙.明面上聽大家都以為歐陽暖是在幫著董妃.可是燕王聽了卻深深皺起眉頭.”就算如此,搶奪靈芝的事qíng也是事實!”
歐陽暖道:“既然無法定罪.不如就將慧娟與何媽媽趕出府去.王爺意下如何?”
孫柔寧也點頭附和道:“媳婦也是如此認為。”她們當然不是如此認為,只是外人聽起來.都覺得這兩個媳婦都很溫和賢惠大度罷了。
兩人的話音一落.何媽媽和慧娟便大大的鬆了一口氣:被趕出府去.已經是最輕的懲罰了!
董妃在心底嘆了口氣,她知道事qíng很不妙,燕王是不會這麼容易放過這兩個人的.因為她們一個牽扯到了謀害世子的事qíng里,一個是qiáng取豪奪.傳出去都是天大的事.燕王怎麼可能會留下個隱患呢?歐陽暖說這樣的話.分明落井下石,她不是讓燕王饒了這兩個人.而是要讓她們死!
果然.燕王聽到歐陽暖的話,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沉聲道:“不可!慧娟一個丫頭.竟然以下犯上.連世子都要謀害!”燕王用極森然的語氣說著這些話:“這個人絕不能留下!而且她已經身犯大罪.就是送官她也不會留下一條xing命的。”說著,他冷冷哼了一聲.又似無意的掃過了董妃。
董妃的心頭大震,她幾乎想要上去扇歐陽暖一巴掌.都是她!一切都是她搞出來的!不但將她身邊最信任的兩個人置諸死地.還讓王爺對她二十年來的信任產生了動搖!這是從未有過的事qíng!
燕王冷冷道:“全部拖出去.仗斃!”
何媽媽一驚,悚然望著董妃,而慧娟只是哀哀求饒.可是燕王已經鐵了心腸,她的哭求自然無用。
董妃在這個瞬間.冷冷看了何媽媽一眼.警告她不要有什麼不利於自己的言辭,她大多數的事qíng,何媽媽都是知道的.她可不希望有什麼事qíng泄露出去!
何媽媽跟隨董妃多年,自然很明白對方的意思,她跪下身去.重重叩頭道:“主子.奴婢不能服侍您了,只盼著您長命百歲.永遠安康。”自己的女兒還在董妃的院子裡,若是自己說出什麼來,只怕她也逃不過懲罰,何媽媽這一輩子為董妃做了很多事qíng,但這些事qíng......都是她絕不會說出口的.只是她沒想到.今天她要為這些付出代價了!
何媽媽說完這些.就被人拖了下去,慧娟還要掙扎,卻被人堵住了嘴巴,也一併帶走了。
董妃心裡五味陳雜,然而燕王卻已經喚她了:“董妃!”只聽燕王的聲氣.董妃就心中一涼。
“你是這兩人的主子,我雖然相信你不會做出謀害世子的事,世子也為你百般澄清.可那搶奪靈芝bī死無辜之人的事qíng.你雖然辯解說不是.但多少總是不能脫了gān系!如果你好好看住下人.張家的人也就不會找上門了!”燕王雖然沒有聲色俱厲.但是話中的意思卻是不善。
“是.一切都是我的過錯.從今往後我一定好好約束下人!”
燕王很沉默地盯著她.仿佛在想應當怎麼處置.屋裡沒有人再說話.都各自沉默;而董妃沒有得到燕王的允許.也不敢起身.只能跪在地上.倒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最終.燕王冷冷的道:“你回房去禁足一個月.好好的反省自己的錯處,日後府里的事qíng.暫且都jiāo給世子妃吧!”隨後.他看了看一屋的人,忽然道:“這院子裡的人,還有外面那些看熱鬧的的下人都給打發掉.處理的gāngān淨淨一一如果有什麼風聲傳了出去.決不輕饒!”
這是要開殺戒嗎?歐陽暖不著痕跡地盯著肖重華看.肖重華笑了.淡淡道:“父王.此事不宜大動gān戈.依我看,我們府中一些老實可靠的人.還是請大嫂挑著留下來,但是要讓他們知道什麼是能說的.什麼是不能說的;其餘的人你挑一些打發到遠遠的莊子上去 確保今天發生的事qíng,不會有一絲半點傳出去就是了。”
燕王聽到這裡立刻明白了肖重華的意思:若是為了封口殺了太多人,難免會引人疑竇.不如全都把人打發到燕王府的莊子上去.他們既不會將此事傳出去.也保住了xing命.這是最好的處理方法.也是一個很仁慈的法子。燕王看了一眼肖重華,心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心慈手軟了.隨即聽到歐陽暖笑道:“王爺,您說這個法子好不好?”她微笑著,眼睛帶著一絲溫暖.這樣問道。
燕王發現.對著這樣一張臉.很難說出一個不字.他嘆了一口氣,道:“就這樣吧。”
碰到這樣的事qíng.大家都沒有了繼續說話的心qíng,燕王第一個走了,董妃冷冰冰的甩袖回房。走過歐陽暖身邊的時候.董妃看了歐陽暖一眼,表qíng倒是淡淡的,並沒有大悲大怒的樣子,唯有眉頭似是不經意微微一跳。眸子裡覆蓋的薄冰輕輕晃動,只一眼便猶如千里冰”,那種椎枯拉朽的寒冷,令得人心裡微微異動。歐陽暖卻是微微一笑.很是恭敬的模樣。
董妃突然明白了.正是這份恭敬和柔順,一點一點把她的對手送上了西天。果然是個可怕的丫頭.她心中想著.快步帶著自己的人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