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高昌公主住在燕王府養傷,這幾日探病的人也是一波接一波,打發這些人,也很需要一些時間,歐陽暖大多也不理會,全都jiāo給孫柔寧,害得她叫苦不迭。
歐陽暖道:“九皇子也要住進府來嗎?這,多有不妥當吧。”哪有異國王子住進燕王府的,外人會怎麼看?
肖重華顯然對此比她更不滿意:“他以照顧妹妹為藉口,陛下也無法拒絕。不過,他還有兩日才進府,到時候若是他在,你儘量迴避就是。”
歐陽暖靠在他懷裡,奇怪道:“為什麼?”
肖重華無語,儘管心中不斷地勸自己要大度些,可是一想到又會有一個男人圍在自己妻子身邊打轉,他的心qíng就很不好,非常不好。他是一個男人,還是一個對歐陽暖身邊的動靜瞭若指掌的男人,九皇子看著歐陽暖的眼神讓他覺得很不舒服,而九皇子對自己的態度也很微妙,說不清究竟是嫉妒還是怨憤,仿佛有一種qíng緒隱隱壓抑著。莫名其妙多個qíng敵,肖重華實在不知道,這人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雖說自家妻子十分美麗,可對於見慣了佳麗的九皇子來說,不至於只見一面就神魂顛倒吧,肖重華心中一直懷疑,是不是有什麼疏漏之處。
於是他重新調查了九皇子這個人,得到的消息是他曾經流落於市井之中,這讓肖重華意外之餘又有些明悟。歐陽暖雖然是名門千金,卻也曾經出過門,那時候有個把人對她一見鍾qíng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只是,這九皇子的眼神,實在讓他心裡不樂。尤其是,這九皇子馬上住進燕王府,三不五時在那個公主的院子裡轉轉,藉機會見到暖兒,也不是什麼難事。
肖重華嘆口氣,低下頭:“沒事不要到別的院子裡去,好好在屋子裡呆著。”
歐陽暖將頭埋入他的懷抱,“這又是為什麼?”
他的聲音有點悶:“防止登徒子。”
歐陽暖失笑,抬頭道:“你這醋吃的是不是莫名其妙了點?應該是我提醒你,非禮勿視才對。”
肖重華模了摸她的頭,輕聲道:“你當我沒見過美女嗎?若是僅僅為了一曲舞,一首歌,我就能輕易愛上一個人,那這麼多年來,我豈不是早已娶妻了?何苦一直等到你。暖兒,我的心中已經有你,別人再好再美,我喜歡的還是你。”
低沉的聲音回dàng在寂靜的空間裡,一點一點滲透進她的心。
歐陽暖心中湧起滿滿漲漲的qíng緒,那是一種讓她的心酸到極致,而又軟到極致的qíng緒,說不清是感動,是喜悅還是激動,可是這種qíng緒卻讓她無比的幸福。“重華……”她更緊地擁抱住他,然後抬起頭,吻住他的唇。通過唇舌的糾纏,將她滿腔的qíng緒傳遞過去。
肖重華軟玉溫香抱滿懷,不由笑道:“更何況,我發現,我的品味,很是奇怪,就喜歡你這樣壞心眼的。”
歐陽暖臉一黑,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堵住了嘴巴。
外人都說明郡王冷酷的沒有一絲感qíng,可在歐陽暖看來,這是名不副實,每當他被她發覺心意後便板起臉來故作冷漠,歐陽暖便笑自己以前居然把他的冷漠當作驕傲,把他時而親切時而疏遠的態度當作反覆無常。
其實,他只是害羞。
這樣的xing格,也只有自己能夠接受吧。
若是自己沒有嫁給他,歐陽暖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就這樣冰冷的過一輩子。
雖然肖重華那樣說了,歐陽暖卻沒辦法迴避九皇子,因為他雖然住在前院,卻每天都會跑到慕紅雪的屋子裡坐一會兒。歐陽暖覺得無可厚非,只是多少要避嫌,所以每次都與他錯開時間,然而奇怪的是,不管歐陽暖什麼時間去,慕軒轅都能夠準時過一刻踏進院子。
如此重複了兩次,歐陽暖幾乎懷疑慕軒轅是不是故意在這裡見自己,可是過後一想,卻覺得不太可能,慕軒轅是高昌九皇子,他有什麼理由非要見自己不可?她歐陽暖又沒有慕紅雪那樣的絕頂美貌,還是不要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再一次在慕紅雪院子裡的走廊撞個正著,慕軒轅的眼睛雖然變得yīn沉,抑鬱了許多,但還是很年輕的。看到她的一霎那,雖然面部表qíng沒有變化,眼神卻在一瞬間綻放出驚喜歡欣,只是勉qiáng壓抑著,才沒有立刻跑過來和她說話。
歐陽暖被這種眼神看得心裡發毛,淡淡行了一禮就要走過去。
“明郡王妃,請稍等。”慕軒轅吐出這句話。
歐陽暖回過頭,奇怪地看著他。
“明郡王妃,高昌的風景很美,你去過嗎?”
“……”歐陽暖愣了愣,略一停頓後回答道,“九皇子說笑了,我生於京都長於京都,從來沒有出過大曆。”
“那,你願不願意去高昌看一看?”不論他如何想要忘記,都忘不掉這張臉,那感恩戴德的感覺已經淡忘,唯留存心中悸動。
“什麼?”歐陽暖沒想到一個國家的皇子居然說出這種沒頭沒腦讓人摸不清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