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重華看著歐陽暖,她對他微微搖了搖頭,肖重華道:“父王,這些人雖然都是安泰院裡的,卻並不都是大嫂的心腹,說的話可信度也不高,還是分別審問,不要因為一時氣憤冤枉了大嫂。”
董妃冷笑道:“重華,柔寧可是要殺你大哥?你還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說話?”
肖重華慢慢道:“一事歸一事,大嫂為何要刺傷大哥的原因暫時還未查明,卻又生出這些枝節,未免冤枉無辜,還是應當查清楚的。還是娘娘想要就此憑藉幾個丫頭的話定下大嫂的罪名?”
董妃微笑道:“看看你這話說的,我只是——”
燕王道:“好了,什麼都不要說了,讓柔寧過來!”
就在這時候,丫頭帶了孫柔寧過來,卻不是往日裡的孫柔寧,只看到她滿身灰塵,衣衫上全都是褶皺,一頭青絲亂的像是稻糙,釵環亂七八糟的掛在衣領上和袖子上,目光也完全呆滯的不像是正常人,歐陽暖一見到她這個樣子,立刻就微笑了起來,這個模樣,嗯,足夠演戲了。
燕王一愣,他身邊的董妃臉色立刻變了,道:“柔寧,你這是gān什麼?!”
孫柔寧竟然絲毫不顧形象地坐在了地上,痴痴呆呆的模樣看著燕王,目光里找不到一絲焦距。
燕王是何等jīng明的人,他冷冷望著孫柔寧道:“你以為裝瘋有用嗎?”
孫柔寧卻像是沒有聽到,竟然摘下自己的耳環放進嘴巴里,不知嘀嘀咕咕在說什麼,董妃使了個眼色,白芷連忙上前去道:“世子妃,您這是gān什麼!地上多髒啊!”
誰知孫柔寧一下子爬起來,動作迅猛地撞了白芷一下,將她整個人撞向了桌几,毫無防備地翻了過去,所有的果盤全都嘩啦一下摔在了地上,白芷後腦勺著地,一下子懵了,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大家震驚地望著孫柔寧,包括剛才還懷疑她裝瘋賣傻的燕王。貴族女子最看重的是臉面,沒有貴夫人願意豁出自己的臉面這樣gān的,難不成她是真的瘋了?
歐陽暖狀若無意地轉了轉自己的玉鐲,孫柔寧重新坐了下來,那邊她的心腹霍媽媽連忙上來扶住她,泣不成聲道:“世子妃,您這是怎麼了!這是怎麼了啊!”
歐陽暖面帶急切地道:“霍媽媽,你瞧你家世子妃像不像是中邪了!”
霍媽媽嚎啕大哭:“世子妃啊,您快醒一醒啊,這要緊的關頭,被人這麼冤枉連個替您申辯的人都沒有啊!您要是一直這樣,就只能任由那些小人冤枉你了!”
歐陽暖道:“霍媽媽,你別著急,是非公道自在人心,王爺和明郡王都不是糊塗的人,不會只聽幾個丫頭的一面之詞就給世子妃定罪的,你放心,世子妃若是清白的,絕不會有人冤枉了她!”
董妃道:“這些就不必多說了,剛才丫頭香蘭說過,世子妃每次去寧國庵都是去與男子幽會,這樣看來,她早就有了異心,才會想方設法要殺重君。”
燕王打斷她的話,冷冷地道:“在沒有證據之前,不要口不擇言!”董妃忙請罪道:“是我太心急,不小心說錯了話,請王爺恕罪。”
燕王看了董妃一眼,沒有說話。董妃緩了口氣,接著說:“若是香蘭信口雌huáng,屋子裡必無別的男人的東西,可偏偏搜出了汗巾和qíng詩。我也真的沒法說什麼了。”
歐陽暖冷笑道:“董妃娘娘有的放矢,自然能搜出證據來。可是我們還不知道,這些證物是不是丫頭故意放到屋子裡誣陷大嫂的呢!”
董妃笑道:“既如此,就要問世子妃身邊的人了。”說著問道,“你們可曾有人在世子妃的屋子裡看過這匣子裡的qíng詩?”
眾人皆搖頭不知,說不曾見過。
歐陽暖變了顏色,正要說話,卻見香蘭怯怯的道:“回董妃娘娘,這張紙,奴婢半月前給世子妃整理物品時,曾在她的匣子裡見過一次,只是奴婢是下人,終究不敢多想多問,只能裝作不知道罷了。”
董妃看著歐陽暖冷笑道:“聽到了嗎?暖兒,我知道你和柔寧一向jiāo好,我何嘗不是把她當做親生女兒看待的,可是做錯了就是做錯了,我也不能包庇她。”
歐陽暖慢慢道:“三日前我在世子妃屋子裡還曾和她一同看這個匣子裡的東西,並沒有看到這張紙,你卻說半月前就已經見過,豈不是很可笑?”
燕王冷冷道:“暖兒,你要說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歐陽暖道:“事qíng是這樣的,大嫂說在學著打同心結,讓我給她看一看,我便看了那匣子裡的東西,就在三日前,可偏偏當時沒見到這張所謂的qíng詩和那條汗巾。就不知道,是不是事後有人放進去的?”
董妃皺眉道:“你的意思,是香蘭在撒謊嗎?”
現在說孫柔寧不貞的有力證供,就是那首qíng詩和香蘭的話。只要能將這兩者推翻,這件事qíng就會有很大轉機,歐陽暖臉不紅氣不喘地道:“娘娘是qíng願相信一個丫頭的話,也不肯相信我了?我有什麼理由要幫著大嫂撒謊?反倒是這個丫頭,隨隨便便就說出些子虛烏有的話來,不知是不是背後有人指使!”
香蘭嚇得軟在地上,口中只叫王爺做主,再沒有別的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