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暖覺得剛才肖重華的qíng緒很不對勁,像是被另外一個人附體了一樣,她想了想,輕柔地攬住他的腰,柔聲道:“究竟怎麼了?為什麼這樣?”難道僅僅是為了肖衍抓住她不放的事qíng嗎?說起來也很奇怪,肖重華不是那樣激動的人,為何會有這麼qiáng烈的qíng緒?讓她覺得有些陌生。
肖重華輕聲地道:“對不起,對不起,暖兒,我昏了頭了,看到肖衍死死抓住你不放,所有的冷靜和自製都煙消雲散了,不,早在宴會上見到你遇險那一刻起,我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暖兒,這些年來,我在戰場上瘋狂地搏殺,一次又一次地衝鋒陷陣,我以為我很qiáng大,我什麼都不會畏懼,可現在我知道,我不是那麼qiáng大的,我有畏懼的東西,我最畏懼的就是失去你,我怕失去你!看到那刀向你劈過去,我幾乎以為自己要失去你了!那一刻我無比的後悔,為什麼要管什麼天下管什麼百姓管什麼責任,那些都不重要,什麼都比不上你重要!你是我的一切,如果失去了你,若是再也看不見你,我該怎麼辦!”肖重華一邊說,一邊忘qíng地吻著她的頭髮,她的耳垂,她的面頰,她的脖頸,他的唇灼熱無比,他的熱qíng讓她的皮膚都似乎燃燒起來。
歐陽暖靜靜地聽著,她的心卻是無比的驚訝,肖重華是個無比冷靜無比自製的男人,他什麼時候都不會忘記自己的風度和姿態,可現在他卻連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這表示,他非常的在意她,比她所以為的,還要在意的多。她並不曾奢望如此的,她原本以為,自己在他的心裡,比不上那些國家大義,可現在,她覺得高興,從未有過的高興,這高興讓她的心裡生出一種甜蜜,她緊緊地閉著眼睛,她什麼都不敢說,她怕只要一出聲就會管不住自己的嘴,管不住自己的心。
“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了!從今以後,絕不會讓肖衍靠近你半步!”肖重華深深地看著她,眼中閃爍著無盡的光彩,帶著說不盡的濃qíng蜜意,他撫摸著她的臉,輕柔的,不舍的,愛戀的,然後他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來,落在她的眼睛上,她的鼻子上,她的額頭,她的臉頰上。
這本該是柔qíng蜜意的時候,歐陽暖卻突然面色發白,身體顫抖起來,肖重華驚愣之下,連忙對外面喊道:“叫太醫,快叫太醫來!”
賀心堂忙碌異常,王太醫滿臉喜色地從chuáng邊退下,走到一臉焦慮的肖重華面前,停頓了片刻,似乎在考慮如何開口更合適。
肖重華的擔憂已膨脹到了極點,急切道:“還不快說!”
王大人沒想到肖重華這麼著急,臉上便換了副極高興的神色說道:“世子妃……世子妃已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
“什麼!?”肖重華一把拽住了王大人的前襟,大聲喝道。這怎麼可能,暖兒不是這輩子都可能沒有孩子的嗎?
王大人一愣,連忙說道:“我絕不會誤診……世子妃是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
肖重華神qíng恍惚地鬆了手,眸中霎時溢滿了狂喜。
第192章
“她身體弱——”肖重華還沒高興多久,立刻沉下臉,抓住王太醫道,“這個孩子可會影響她的身體健康?”
“殿下大可放心,世子妃身體雖然贏弱,但在這之前吃過不少珍稀的藥材,而且我也會幫著她調理身子,這孩子應是能保住的。”
肖重華鳳眸閃過一絲喜色,抓住王太醫的手,急急地說道:“真的!?”
王太醫就點頭,點完頭臉上又露出猶豫的神色。
肖重華立刻又擔心起來:“可還有什麼麻煩你沒說?”
王太醫語速有點慢,帶著試探的味道:“世子妃,幾年前,是不是受過一次大傷?”
“受過傷?”肖重華怔道,“沒有了,自她嫁入燕王府……”說到這裡,他就“啊”了一聲,回過頭看著方嬤嬤,“幾年前?嬤嬤,暖兒曾經受過傷的,是不是?”
自從他們成親以後,歐陽暖一直手腳畏寒,別說是冬天了,就是夏天,他都會捂著她的手腳睡……剛才王太醫說是幾年前,如果是幾年前,那麼就該是在歐陽家受傷的……
想到這裡,肖重華不由臉上閃過懊悔之色。
歐陽家的環境那樣複雜,暖兒一個年輕的女孩子,不知道承受了多少的辛苦,才能在那種環境下生存。
方嬤嬤臉上有一絲焦慮之色:“是,我家小姐在閨中之時曾經受過傷,當時傷得很重。”
王太醫點點頭,道:“因為受過傷,冬日總是要保暖,炭火不斷,時間長了,身體難免有股燥熱之氣;到了夏天,天氣轉涼,本是散熱的好時機,可是世子妃畏冷畏寒,這散熱也就無從談起,體內的寒氣沒有散盡,再加上陳年舊傷,如此一來……體內虛火上升,已形成宮寒之勢……身子自然是很弱。原本趁著夏天,應當先把這熱所散出來,然後再把體內的寒氣拔出來……”
肖重華皺起眉頭:“她有身孕,這時候要去除寒氣,等於要了孩子的命!”
王太醫頜首:“是,正是如此,所以很是難辦,不過,只要這段時間細細調理,我可保大人孩子均是無恙……當然,世子妃的心緒萬不可再受到大的波動,也不能過於的勞心傷神。”
肖重華點頭,連聲催促:“我明白了!你快去開方子吧,記得把孕婦所有要注意的地方都寫下來,千萬不能有遺漏!”
待太醫離去,肖重華連忙坐到chuáng榻邊,神qíng激動地抓住歐陽暖的手,放在唇邊細細地親吻著,只覺心中滿是感激又喜意無限。他的拇指一點點地滑過她的額、眉、眼、臉頰,一遍遍摩擦她柔軟的嘴唇,鳳眸中柔qíng似水波光迷離。
歐陽暖早已什麼都聽見了,只是她太過震驚,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話來。她身體虛寒,小日子一向是不準的,晚了一個月,她也沒有太過放在心上,誰知道竟然是懷孕了!
心中的喜悅如cháo水般涌動在心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