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沒?那是燕王府的馬車呢!”
“這位是什麼人啊!”
“你連她都不認識,真是孤陋寡聞,大名鼎鼎的京都雙璧之一的永安郡主,長公主的女兒,燕王府的世子妃啊!”
“啊,原來是她!”
“哎,就是她,所以小心伺候著,千萬別弄出什麼差錯來!”
那邊掌柜和小廝竊竊私語,歐陽暖完全沒聽見,只顧翻著手裡的書頁,挑了半天,最後選中了七八本,便讓紅玉付了錢,菖蒲捧著書就要離去,剛走到台階下,便看到一個丫頭跪倒在台階前,也不敢靠近,期期艾艾地看著歐陽暖。
歐陽暖一眼就認出這個丫頭是香雪公主身邊的桂華,心中暗笑,這丫頭只怕從公主府的時候就盯著自己了,自己故意將馬車停下來引她上鉤,竟還真的來了。
桂華還沒說話,眼淚水就下來了。歐陽暖微微一笑,忙道:“這是怎麼了?”一邊叫一旁的紅玉去把人攙扶起來。
桂華剛要說話,歐陽暖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上馬車吧。”
桂華看了一眼周圍矚目的人群,咬了咬牙,點點頭道:“一切聽從世子妃的吩咐。”
歐陽暖勾起唇畔,也不多言,便率先上了馬車。到了馬車裡,桂華立刻拜倒:“求世子妃救救我家公主!”
歐陽暖心道果然來了,臉上卻不動聲色地驚訝道:“你們公主?她怎麼了?”
桂華淚水盈盈地道:“大皇子非要bī著公主嫁給太子,可是公主不願意,今天便去求長公主幫忙,可是長公主說這件事qíng是高昌國的事,她不便多嘴,公主沒有辦法便回去了,可是剛一到驛館,就被大皇子關了起來!”
歐陽暖一愣,高昌國大皇子這是瘋了不成,這還是在大曆的地界上,他就這樣飛揚跋扈?她想了想,慢慢道:“我母親的確是不方便管這件事,不要說我母親,就連我,也是不能多嘴的。”
桂華一聽更著急了,連忙道:“世子妃,奴婢知道您為難,但是奴婢在這裡只認識您,再也不認識其他的貴人,剛才返回去求長公主,可是門房卻不肯放奴婢進去了,後來看見燕王府的馬車,便立刻跟著您了,奴婢知道這件事qíng跟您沒什麼關係,但求您看在公主和您jiāo好的份上去看看她也好,至少讓奴婢有個jiāo代!”
歐陽暖只是蹙眉:“可是大皇子是公主的親大哥,他怎麼也不會害她的呀!”
桂華一向是跟在慕紅雪身旁的,對慕紅雪的事qíng最清楚,她聽到這句話眼眶一紅,道:“世子妃不知道,我們大皇子那種xing格,便是連皇后娘娘也不放在眼睛裡,最是唯我獨尊的,他最過分的一次還拿鞭子抽打公主呢!公主的背後到現在還有一條疤痕!從前皇后娘娘想盡了法子教訓他,他卻半點都不肯收斂,還是要一切都順著他的心意!”
歐陽暖想起那天宴會上的事qíng,還是心有餘悸,這倒的確像是對方會做的事qíng,只要於自己的利益有益,不要說親妹妹,只怕是親娘都能出賣。平心而論,她非常不喜歡慕隆平,但是對於慕紅雪和慕軒轅,雖然彼此立場不同,她對他們並不討厭。想到慕軒轅,她道:“不是還有九皇子嗎?”
一提到九皇子,桂華的眼眶一下子紅了,抹了把眼淚道:“九皇子,九皇子他——昨天不知為什麼和大皇子發生爭執,被打斷了一條手臂。大皇子還怕人知道,不允許叫太醫!”
“你說什麼?”歐陽暖一愣,這個慕隆平也太霸道了,慕軒轅畢竟是九皇子,他怎麼能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這還是在大曆朝,若是在高昌,指不定他怎麼過分呢!
紅玉不信道:“九皇子在你們高昌雖然不是太子,可聽說他也是極顯赫的,怎麼會被打斷一條手臂,這太可怕了,你可別用瞎話來騙我們啊!”
桂華的眼淚流的更加洶湧,那神qíng不像是作假:“奴婢說的都是真的,驛館就在這附近,世子妃,奴婢求您,求您去看看公主,您是燕王府的人,大皇子再囂張也不敢把你怎樣的! ”
歐陽暖當然知道對方不會把自己怎麼樣,身後帶著這麼多護衛,就算慕隆平再想怎麼樣估計也沒這個膽子,桂華剛才跪在台階上的qíng形很多人都看見,自己是有這個必要走這一趟的。但是肖重華千叮嚀萬囑託,讓她別管閒事,這一回去估計又要被嘮叨個半死。但是——歐陽暖想起慕紅雪那一雙哭紅的眼睛,念頭一轉,如果對方布出一局請君入甕,她是不是可以反客為主呢?於是便道:“好,我去看一看就是了。”
不管對方出什麼招數,捨不得孩子套不找láng,歐陽暖嘴角逸出一絲笑意,這一局就是個大賭場,買定離手不可悔,她這賭注便下了。
驛館裡面十分的忙碌,因為是剛剛建成的,風景布局都很不錯,不過因為上次發生過火災,這一次整個驛館都加qiáng了戒備,可惜歐陽暖沒心qíng一一欣賞,讓桂華在前面帶路,一路直接向目的地而去。
剛剛走到了院子外頭,就看到八個護衛站在門口。
“請您止步!”其中一人一把長劍橫過來,面如寒霜。
喲,這兒還有攔路虎啊!歐陽暖不想làng費口水,有資源不利用那是傻子,絕對的!她輕輕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的金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