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熙雖然含蓄些,話卻是一樣的:“暖兒,你當初推拒嚴家小姐的時候可是言之鑿鑿的,我們都以為你是打定主意不讓其他女人進門的,可是一轉臉你就帶著那個公主進府了,這是什麼意思呀!”
肖嫣然眼睛亮閃閃的,雖然不敢多說什麼,卻也分明就是這個意思。
歐陽暖失笑,慢慢道:“重華他不會的。”
徐明熙不以為然,涼涼地道:“我當初也是這樣以為,太子賜給肖皚山美人的時候,他向我保證過絕對不會染指她,以後還會找機會送她出府,我還真的相信了,結果呢?我不過回徐府半日,回來卻在那美人的chuáng上發現了醉醺醺的他。他還對我說是因為那美人留他飲酒,可憐巴巴的說不求別的,只求共同吃一頓飯,結果就莫名著了道兒,我原本想要找個機會處置了那女人,誰知她卻懷孕了。照我說,他若不是早就生出了憐香惜玉的心思,怎麼會跑到她住的地方去吃飯?簡直是可笑!由來只見新人笑,有誰見到舊人哭?男人啊,總是喜新厭舊的,你歐陽暖再美貌,也比不過那個傾國傾城的香雪公主,你真是傻,有了她,他遲早把你丟在腦後。”
歐陽暖只是彎唇淺笑,沒有作聲。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啊!”朱凝碧氣呼呼地道。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徐明熙看了歐陽暖一眼,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茶,冷冷的哼了一聲。
“姐姐——”肖嫣然怯生生地開口了,“爵兒有些話讓我帶給你,他說若是姐夫敢怎樣,他一定打上門來!”
歐陽暖:“……”怎麼連歐陽爵都攙和這件事了。
“我就不繞圈子,擺明著問你了。”朱凝碧是一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你到底想要怎麼樣?真的要把那個狐狸jīng嫁給肖重華嗎?”
歐陽暖搖了搖頭,嫁給肖重華?只怕她願意,慕紅雪還沒這個膽子呢。
“唉,你這個人啊!”徐明熙嘆了一口氣,“你真是的,沒事兒給自己找事兒,人家都說她馬上要嫁給太子了,偏偏你這時候把她弄進府里來,難道就不怕和太子府的矛盾加重嗎?所以說,聽我們的勸,趕緊把她轟出去!”
歐陽暖聽著她們說的話,只是搖了搖頭。
朱凝碧見她不聽勸,很是惱怒地站了起來:“算了,好心沒好報!”
她剛要往外走,被徐明熙一把抓住袖子:你這xing子怎麼還這樣!
難怪你家那個那麼喜歡溫柔的美人,你這xing子怎麼壓得住歐陽暖不能再保持沉默了,她鄭重地道:“你們的好意我都明白,我不會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事qíng,我這麼做自然有我的理由,並非你們所想的那樣。”
朱凝碧和徐明熙對視一眼,剛要說什麼,就看見菖蒲走了進來:“世子妃,世子回來了。”
朱凝碧和徐明熙看了一眼歐陽暖,表qíng都有幾分膽怯,心裡已經萌生去意。
“既然世子回來了,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朱凝碧趕緊說道,她最害怕肖重華那張冷漠的臉了。
“姐姐,我改天再來看你。”肖嫣然對這個堂兄也很是畏懼。
朱凝碧看著門口方向,雖然還看不見人影,表qíng卻有些驚慌:“暖兒,我們可什麼都沒說過呀!先走了,下次再來找你。”
她們匆匆忙忙,從側門走了出去。剛一走出去,菖蒲立刻快步走到歐陽暖身旁,俯身說了兩句話,歐陽暖的面色一變,突然站了起來。
“去外面的大廳準備一切。”她吩咐菖蒲道。
接著,她回到自己的房間,重新整理了儀態再走出來,從紅玉手裡接過一壺茶,親自捧著走入大廳。
紅玉其實心中很驚訝,小姐吩咐奴婢們準備的最頂級的碧螺chūn,一年所產不過三兩左右,比金玉都要jīng貴,便是燕王府,如此珍貴的好茶,也為了貴客所準備的。翠玉屏風前,螺鈿厚角桌旁,紅楠木太師椅上,兩個男人相對而坐。一個jīng神爍爍,面容蒼老,另一個則是俊朗頎長,一身青衣。
瞧見肖重華的身影,歐陽暖的心神略定。她帶著微笑,走上前去,親自為兩個男人奉茶。
“陛下,請用茶。”她輕聲說道,對著面容溫和的肖欽武微笑,才端起另一杯茶,遞到肖重華面前。
看見歐陽暖,肖欽武的目光中飛快地閃過一絲什麼,很快只剩下溫和。
歐陽暖福身:“見過陛下。”
“不必多禮,你嫁給重華,就是一家人了,你也坐下吧。”皇帝笑呵呵的說著,像個長者在招呼自家兒媳似的,親切的點頭。
“是。”歐陽暖斂裙,在丈夫的身邊坐下。才剛入座,肖重華的手便從桌面下伸過來,悄悄握住她的小手,溫熱的大掌輕握著她,微微的一緊,有著無聲的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