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菖蒲看見笑桃從懷裡掏出一隻小紙包,遞到剩下的那個廚娘的面前,說:“放到酒裡面去!”
廚娘看著那隻紙包,眼中露出驚恐萬狀的表qíng,遲遲不肯去接它。
笑桃冷著一張臉將紙包硬塞到她的手上,說:“別忘了你兒子還在我們手上,你想要再收一隻他的手或者腳嗎?!”
菖蒲一愣,小廚房是最親近主子的,比大廚房還要重要,為了保險起見,府里的廚娘大多是家生子,都是知根知底的,終生都在燕王府里生活。可就算是這樣,她們也一樣會被人收買威脅,所以歐陽暖吩咐過,她的小廚房必須經過嚴厲的盤查,每個廚娘不要說家裡人,就連來往過的人都要進行登記調查,家中的人聰明伶俐的直接由燕王府給安排活計,有困難也會第一時間幫他們解決,正因為這樣剛柔並濟,所以那些人也對歐陽暖忠心耿耿。可是其他院子,管理起來就不那麼容易了,沒想到這裡的廚娘竟然已經被人控制住了!
那廚娘聽了笑桃的話,沒了辦法,蒼白著臉,顫顫抖抖地將藥包打開,閉著眼睛將裡面的藥粉倒入那個青花瓷的酒壺,然後竟然一下子跌倒在地上,極為害怕的模樣。
“事成之後,你知道該怎麼辦的!”笑桃冷冷地道。
廚娘渾身一震,仰面更加恐懼地看著笑桃:“只要你們放過我的兒子,我就一死了之,絕不會拖累別人!”
“這樣最好!”笑桃微笑,然而菖蒲分明看見,笑桃的笑容中帶了一絲說不出的詭譎。
菖蒲不再看了,她從後窗悄悄拉著那小丫頭離開,隨後快步走到院子裡,猛地往地上一跌,大聲地道:“你這丫頭怎麼回事!怎麼硬生生往人身上撞!”
小丫頭一下子愣住了,失聲道:“奴婢……奴婢沒有呀……”一步步往後退!
偏偏菖蒲不依不饒地抓住她的袖子,叫她沒辦法脫身!這聲音一下子驚動了不少丫頭,紅玉正好帶著人回來,見到這qíng景道:“怎麼了,在這裡大呼小叫的!”
菖蒲一下子從地上爬起來,眼淚汪汪地道:“我被這丫頭害死了,剛出來就被她撞了一下,腰都要撞斷了!”
就在這時,帘子一掀,卻是歐陽暖出來了,她淡淡地道:“這是怎麼了?”
紅玉趕緊把話說了一遍,歐陽暖環視一圈院子裡的丫頭,道:“你們還在這裡看什麼?”
那些丫頭連忙低下頭去,各自散開了。
歐陽暖看了菖蒲一眼,低聲道:“還不起來?”
那小丫頭就睜大了眼睛,看著菖蒲笑嘻嘻地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湊到歐陽暖身邊討好地笑,像是一隻眼睛大大的小狗一般討人喜愛:“小姐——”
歐陽暖道:“究竟怎麼回事?”
菖蒲連忙將她剛才所看到的,所聽到的都說了出來。
當她說到笑桃在酒裡面下藥的時候,歐陽暖的心臟猛然縮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睜大了眼睛看著菖蒲,臉色有些發白,“你確定你沒有看錯?藥是下在酒裡面?”
菖蒲快速地點了點頭,道:“是!奴婢親眼所見!不只是奴婢,她也看見了!”說著,她的手一指那小丫頭。
歐陽暖向那個丫頭看過去,那小丫頭哪裡見過這陣仗,更想不到會捲入到這種可怕的事qíng里去,腿一下子就軟了。紅玉一把拉住她,突然高聲道:“不過是撞了人而已,不必害怕的,我們世子妃不會怪你的!”
歐陽暖的眼角餘光注意到,這院子裡的廊柱後面有個人的身影一閃而過,她便明白,紅玉為什麼突然這樣說了!不知何時,紅玉和菖蒲已經成長為能夠獨當一面的大丫頭,她笑了笑,可是看到那小丫頭膽怯的臉,她又覺得很難以置信:“你也聽見了?”
“是,奴婢聽見了。”小丫頭如實地道。
歐陽暖搖了搖頭,肖重君怎麼可能殺肖重華呢?在這種敏感的時候,肖重華有什麼事qíng,別人都會懷疑到肖重君的身上,除非他已經豁出去了!
紅玉面上有一層怒意,道:“沒想到大公子是這種人!連自己的親弟弟都要害!虧得世子還對他那麼好!”
歐陽暖不免嘆息一聲,事qíng若是這樣簡單就好了!
歐陽暖心中雖然震驚,但是現在午膳還沒有送來,一切都還言之過早!她問菖蒲:“可知道那藥粉是什麼?”
菖蒲搖了搖頭,遲疑道:“離得太遠,但——”她睜大了眼睛,“不會是毒藥吧?”
歐陽暖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沒辦法回答她!
菖蒲想了一會說:“我想起來了,那個笑桃說過一句,事後要那個廚娘自行了斷!”
歐陽暖想起今天笑桃說的話,又想起肖重君的神qíng,她幾乎可以肯定,有人在背後指示這一切!那人利用挑唆了肖重君,利用他世子被奪走的怨恨之心來報復!看來,肖重君這是真的要殺重華了!歐陽暖腳步一轉,就要快步走進屋子裡去,然後走到台階上,她突然停住了,這件事qíng,自己都能察覺到異常,肖重華這樣聰明的人能不知道嗎?可是——明明看見了異常,卻裝作視而不見,究竟是什麼原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