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肖重華,歐陽暖久久沒有言語,也沒有動彈。手指將手中的茶杯捏得更緊,直至關節處泛白。
半晌之後,她才回答:“如你所願。”
歐陽暖真的開始毫無保留地教慕紅雪該如何與大曆的貴族女子打jiāo道。
慕紅雪雖然是高昌公主,但對於大曆人的很多忌諱是摸不清的,尤其是上流社會女子中jiāo際應酬的要訣。只是她雖然是異國人,但是聰明伶俐,不論任何事qíng,都是一教就會。不過半個多月光景,她已將所有人的心思摸個一清二楚,知道誰最喜歡什麼,誰對什麼最感興趣,什麼話題說起來大家都高興,什麼話題大家都不樂意說。
很快,慕紅雪就成了所有人心中的寵兒。
不論大小宴席,肖重華也不再要歐陽暖陪同,都是帶著慕紅雪出門。
肖重華對她的態度,也逐漸改變。
他的表qíng依舊溫柔,對她說話時,口吻還是那麼不疾不徐。只是,他出現在她眼前的時間,一日比一日更短,就算真的見著他,她也能感覺出,他的眼神變了,再也不是往日的模樣……
歐陽暖的笑容慢慢少了,變得比往日裡更沉默。雖然明知道他在演戲,可是當她回過頭,卻看不到他專注的目光,心中總是空落落的。她終於意識到,在她的心裡,肖重華已經成了不可或缺的人。
歐陽暖在大廳裡頭,jiāo代著張管事近日府里的事qíng,慕紅雪恰巧在這時走了進來。
她在門外,已聽見歐陽暖的聲音,一進門時就笑著說道:“懷著身孕還這樣忙,你真是太辛苦了!”
“今日沒有跟著世子出門嗎?”歐陽暖脫口道,可是隨後,她意識到自己問錯了話,她只好笑了笑。
“重華進宮去了。”慕紅雪輕聲細語的說道,神態從容,沒有半點心虛的模樣。她笑著走近幾步,又開口道:“這類繁雜的瑣事,肯定耗去你不少心力,往後都由我處理,你才能輕鬆些。”
“這就不麻煩你了。”歐陽暖笑道。
“可這是重華的意思。”慕紅雪彎著唇,笑得如沐chūn風。“對了,重華說,有座錦繡白虎屏風擱在倉庫里,他想取出來送人,但鑰匙在暖兒你這兒,他囑咐我過來,跟你拿鑰匙。”
歐陽暖面色一變,笑容頓時僵住。她握緊了拳,半晌沒有說話。那小倉庫說的是肖重華個人的倉庫,可不是燕王府的東西,那不僅僅是一串鑰匙,而是代表著,他對她全心的信任。肖重華為什麼要讓她jiāo給慕紅雪?
歐陽暖的笑容有一分鐘,幾乎化為冷厲。
“鑰匙得他親自來向我拿。”歐陽暖說道,鎮定如常,甚至露出一絲微笑。
慕紅雪看了她一眼,面上的笑容有一絲絲惋惜的模樣,終究是沒有說什麼。
走出大廳的時候,歐陽暖幾乎絆倒,好在紅玉及時扶住了她,她看著歐陽暖的神**言又止,仿佛想要說什麼,終究選擇保持沉默。
肖重華晚上回來的時候,歐陽暖將白天發生的事qíng說了一遍,然後問道:“你要我將鑰匙jiāo給她嗎?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肖重華看著她溫潤的笑顏,一時心痛的難以自已,卻bī著自己硬起心腸:“我已經答應了這件事,不能出爾反爾。”
歐陽暖的笑容頓時僵住,半響,冷冷地看著他。“我才是你的妻子,她是外人不是嗎?我在你心中,難道還不如一個外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