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奴婢只管負責伺候,其餘一概不知,請娘娘不要再為難奴婢,否則奴婢一定會被殿下趕出去。”宮女被歐陽暖的舉動嚇了一跳,收拾好了轉身離開。
這個被派來頂替阿卓的宮女蘭兒關上門,心中卻擔心不已,她親眼看到歐陽暖離開後,陛下的表qíng,他失去了平日裡的溫文儒雅,整個人bào怒不已,完全處於一種失去控制的狀態,那時候,大家突然明白了一個可怕的事實。肖天燁這個高高在上的陛下,卻不可思議地被歐陽暖這個冷淡的歐陽暖所牢牢控制著。她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他的心!
看到唯一的希望也消失了,門被緊緊關閉起來,歐陽暖坐在地上,不敢去想像自己以後該如何面對,她掩住臉,將自己重新陷入黑暗。不過片刻,便有一個人大力地將她的手腕扯開,刺目的光明一下子充盈了雙目。
“日!你怎麼還沒死?!你怎麼不去死!你居然還一心想要出去!你要去哪裡,去會你的qíng人?!他是誰!你告訴我,你心裡的那個人,到底是誰!”聽到護衛稟報說,歐陽暖再一次哀求宮女放她出去,肖天燁的頭腦片刻都不能安寧,他一直想要找出歐陽暖心裡那個人的名字,肖重華,不對!她已經不記得他了!那麼是肖凌風,還是誰……到底是哪一個,她愛的人,想要在一起的男人,到底是誰!癲狂yīn鷙的雙眸冰錐般將她鎖牢,緊箍著她的手腕,恨不得讓她粉身碎骨。
歐陽暖冷笑:“我為什麼要死,因為被你關著,我便要去死嗎?我不會!絕不會!我還等著離開你,跟我真正愛的人雙宿雙棲!”她是故意激怒他,哪怕是自盡,她也不想要過這種生不如死的生活。
不能快樂的活著,那就痛快地死去,她只是潛意識裡,再也不想委曲求全!
“雙宿雙棲!你做夢!若是你再逃跑,這府里每一個負責看守你的人都要死!”肖天燁的語氣瀕臨瘋狂。
“你這個瘋子!”歐陽暖用力想要甩開他的束縛,人命在他的眼中,居然比糙芥還不如,這個男人簡直是不可思議的瘋子。
“呵呵,瘋子?我是瘋了,我是瘋了才會中了你的蠱!我為你不顧一切,你卻拼命出逃!我一次次原諒你、包容你,只想著你回來,我便原諒你!我真心待你至此,你就這樣回報我!你沒有心嗎?”
“為了我?你真心待我?你怎麼不問問你自己的心?你怎麼說得出口?你問了我是不是愛你嗎,你是不是以為這樣關著我,保護著我,對我好,這就是愛了嗎?你覺得我開心嗎?你看到**漸消瘦嗎?這是你愛人的方式?將一個人一步步bī到死亡,這是你愛我的方式嗎?我何其有幸,有你這樣的愛護,這麼愛我,愛我愛到我死!”歐陽暖冷靜地、一字一句道。
肖天燁一下失了言語,頓在那裡,有一瞬的恍惚,他沒想到,歐陽暖字字句句是如此的尖刻,在她親口說出這一切的時候,一股寒意傳遍四肢。怒意再也無法壓抑,“啪!”一個巴掌狠戾扇過她的面頰,一絲血跡順著嘴角緩緩落下。
歐陽暖無畏地正視他。他捏住她的手腕,眼裡燒紅的憤怒翻滾燃燒,透著她看不懂也不想懂的蕭條悲涼,“是!我是卑鄙無恥,但是我愛你愛得發瘋了,我告訴我自己,若是我就這樣放過你,那麼我一輩子都不會開心,我只是想要得到你,那個人能夠做到的事qíng,我會比他做的好一千倍一萬倍!可是,現在你是怎麼對待我的?!哈!我為你做的這許多換來的就是你如此踐踏!哈哈哈!你讓我恨你了,我從來沒有這樣恨過一個女人!”片刻失神轉瞬即逝,換來的是肖天燁更加窒息的bī視:“只要你說一句,會愛我,我就放了你!告訴我,你愛我!歐陽暖,快說你愛我!說啊!”
歐陽暖卻冷笑:“我不愛你,我永遠也不愛你!”
肖天燁看著她充滿憤怒的眼神,心中刺痛,卻突然鬆開了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不說也不要緊,既然你想死,我偏不讓你如願,等著看吧,總有一天你會跪在我腳下求我。”
說完,他頭也不回摔門離去。
歐陽暖被看守的更嚴,除了蘭兒來給她擦洗送飯沐浴更衣,她見不到任何一個人。她開始過日夜顛倒的日子,肖天燁每天白天都會過來,看她有沒有妥協,或者用世上最惡毒的語言折rǔ她,她便gān脆白天他來的時候裝作睡著了聽不見,於是漸漸忘記了白天黑夜。
就這樣睜著眼,看日出日落jiāo替輪迴。但她不由自主一次次想,自己究竟是誰,從哪裡來?為什麼會惹上肖天燁?她那一天為什麼要這麼倔qiáng,暫時虛以為蛇,讓肖天燁放她出去就可以,為什麼非要對著gān……
“你們眼睛瞎了!知道我是奉誰的命令來的嗎?竟敢攔著我!”
“王爺恕罪!殿下有旨,任何人不得入內。您就別為難我們了。”一陣喧譁從門外傳入。
“等等!王爺!王爺,您不能進去……”腳步聲紛亂而至,歐陽暖抬起頭,肖凌風飛快地,睜大一雙眼睛闖了進來。
他身後是四個護衛,衝進來想要拉他出去,卻又不敢惹怒他。
“到底發生什麼事?”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歐陽暖:“歐陽暖,你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會變成這個鬼樣子!”
現在的她,哪裡還有當年賞花宴上的風采,看起來活脫脫一個女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