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吧。”
農夫裝扮的探子離去後,尤正君向一個在屋內燒火的駝背老頭兒遞個眼色.那老頭兒便走了出去.飛快地跑去東門大街傳遞了命令。
得到了命令的暗衛們.將整個東門大衙變成了一片刀光劍影。追殺的、被追殺的、叫喊著持劍相向的、手持刀刻守在驕子旁寸步不離的,亂作一團。兩廂緊張地對峙,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這時候.不少小販紛紛道:”怎麼?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他們像是要去看熱鬧,紛紛朝轎子跑去口一旁的民居中也有不少百姓向驕子靠攏,他們紛紛取出藏在袖子裡的匕首.加入圍攻者之列.qiáng弱之勢轉眼就分明了。這些人不管不顧.直接盯著第三頂驕子而去。
送親的士兵被第一撥人料纏著.哪還有工夫應對新來的圍攻者?
“不能讓他們奪走轎子。驕子一一”
“我們誓死保護郡主!”
因為對方人數太多.導致整條大街陷入混亂.最後根本分不清驕子的順序.那些人索xing將三頂驕子都給搶走.被圍攻的士兵發出一陣大喊.奮力突破包圍。然而,那些人終究還是趁亂搶走了驕子,朝著三個方向狂奔而去。
“別讓他們跑了.快追!”
“你們趕緊去追,我去向王爺報信!”副將孫景急忙叫住屬下.說著他飛身上馬。這是一匹悍馬.一鞭下去,它猛地揚起前蹄.化作一陣疾風,朝鎮北王府方向飛馳而去。
此刻鎮北王府燈火輝煌.大門上彩綢飄dàng.兩旁掛著紅色的宮燈.大門到正堂的通道打掃得gāngān淨淨.就等著新娘的花驕了。
“花轎還未到嗎?”管家站在台階上問道。
“快了。”有人回答。
“王爺肯定等急了。只要他們一到.你們就大聲報到正堂。’’
這時候,肖天燁剛剛送走了來送禮的皇宮使者.轉身和肖凌風說話,一身喜袍的他看起來丰神俊朗,氣度非凡。孫景衝進來的時候.幾乎是嚇得面如土色.跌跌爬爬地跪倒在地上:“王爺.王爺!屬下死罪.花轎一一花轎被人搶走了!”
誰知這時候.聽到他這樣說.肖天燁面色卻一如往常.臉上沒有一絲一好的怒容.反倒笑道:“是.我知道了.你辛苦了。”
“咳,王爺!您聽清楚了沒有.是郡主被人劫走了!您安排的三頂花驕都被人劫走了啊!”孫景的牙齒都在打顫.以為肖天樺沒聽清楚。原本那兩頂花轎都是故布疑陣.防範著有人趁亂偷襲的.誰知三頂花轎都被人搶走了!他們這些護衛的人豈不是死路一條!
誰知這時候.管家飛奔進來.滿面喜色道:“王爺,王爺.花驕到了!
肖天燁臉上頓時露出喜悅的神qíng,他雙頰泛紅.滿懷期待的眼睛如星火閃爍。正要大步向外走去。孫景當場傻掉了.肖天燁一雙漆黑的眼睛在還跪倒在地上孫景身上掃了一眼.抬腿踢了他一腳:“還不起來跟我去迎接花轎’”
說完,他再不搭理這完全傻了的副將.轉身快步向大門口走去.輕快的步伐將他的好心qíng泄露無疑。
“怎麼可能!王爺一一花驕怎麼可能會到!”孫景還在發懵。
肖凌風把他提起來.微微一笑.道:”要想騙過敵人.先得瞞住自己人.這都是形勢所bī.你家王爺的計策.你哪裡會明白!好了.你主子馬上就要拜堂了.收起你那副蠢表qíng!”
一一一一一一題外話一一一一一一
dòng房dòng房dòng房!轉圈圈!
第十六章
大門處已站滿出迎的人,眾人都屏住呼吸翹首以待。
轎子被抬上階前的石板,人們的目光不約而同投向了轎子。肖天燁親自踢了轎門,喜娘攙扶著新娘出來。一時間,眾人眼前一亮。歐陽暖扶著喜娘的手,身上穿著華麗的新娘服,裙擺用金絲點綴幾朵碩大的牡丹,裡面則是一件白緞子袷衣,露出頸項之間些許雪白的肌膚。頭上蒙著的喜帕裡面,隱隱約約可以見到一張清麗的面容。
不愧為遠近聞名的美女,雖然看不清臉,可是儀態風姿都惹人遐思,人們便都歡呼起來。
透過紅色的喜帕,歐陽暖看見面前一座高大雄渾的門樓,翹角飛舉,飛檐重疊,琉璃瓦在陽光下熠熠閃光,門前有一對面目莊嚴的巨大石獅,中間是兩扇鑲有無數鐵釘的朱漆大門,兩旁是一些笑語喧譁的男男女女,人群的正中間,站著一身深紅喜服的肖天燁。
兩人的目光仿佛隔著喜帕相撞,歐陽暖心中一跳,慢慢地低了頭。這時,四周無數的人圍了上來,她只看見無數的腳,擠來擠去,熙熙攘攘。喜娘遞了條紅綢帶在歐陽暖手裡,小心翼翼地扶了她先跨過一個朱紅的馬鞍子,這才走上紅毯,一直到喜堂來。
有贊禮者高聲贊“吉時到。”喜娘便扶著她站到右側,紅綢帶那端的人站到左側,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因為此刻沒有高堂,便對著北方遙遙一拜而已,隨後贊禮者一聲“禮成”。
在喜娘攙扶下,歐陽暖感覺到紅綢帶那端有人輕輕牽著,往後面走去。她看不到,只感覺是走進一個屋子裡,被人扶著坐到chuáng上。
看著新郎新娘都進了dòng房,外面,親自坐鎮的肖凌風含笑的目光在人群中閃過,接著笑道:“今日諸多貴客光臨,招待恐有不周,請大家多多原諒!待會兒還有酒宴,請大家盡興!”
而那些喧鬧的人聲,歐陽暖卻都聽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