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燭燃過了半夜,肖天燁才停下來,卻一直在她的發上輕輕嗅著,他眷戀著那淡淡的暗香浮動,這樣的人,日思夜想,終於在他懷中了。看著一臉倔qiáng且迷惘的佳人,肖天燁揚唇輕笑,俯身在她的臉頰輕輕吻了一下,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羽睫,他揚起唇角,心裡很是愉悅。想著想著,不知過了多久,才擁著懷中人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紅玉很早便起身預備伺候歐陽暖,可是轉念一想如今多了一位主子,未必還是按照往常那麼早起,便小心地準備好了洗漱的東西候著。一直到中午,才聽見裡面叫起,紅玉剛要把東西送進去,chūn桃從她手中搶走了水盆,笑道:“紅玉姐姐遠道而來,還是多休息休息才是。這種活兒我們做就好。”
紅玉和菖蒲對視了一眼,菖蒲立刻上去一把奪過來:“我們小姐的喜好就我們倆最清楚,小姐可是公主義女,堂堂的金枝玉葉,你這樣的人不配伺候!”
其實歐陽暖xing子雖然冷淡,但對人卻很和善,並不難伺候,菖蒲就是看不得chūn桃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小姐給了她三分顏色就預備開染坊了,哪兒那麼容易的事兒!
chūn桃瞪大一雙水杏眼,很不滿地道:“你這是什麼意思,說我不配伺候王妃?我可是一直伺候王爺的人,難不成你是想說王爺配不上王妃?!”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丫頭,紅玉冷冷一笑,道:“不好意思了chūn桃,小姐和王爺還在裡面等著人伺候,我們沒空和你在這裡閒磕牙,有什麼事qíng,當面稟報了主子就是。”
chūn桃一愣,隨即有點訕訕的,再也不敢多說什麼了。王爺那個xing她可是領教過的,高興的時候還和和氣氣的,不高興的時候要多難伺候多難伺候,現在這時候,還是不要去碰逆鱗比較好。她退到一邊,低下頭笑道:“是,姐姐教訓的對。”<a href="http://www.uxieR.cOM"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uxieR.cOM</a>
紅玉和菖蒲便先後進了屋子,歐陽暖已經起來了,正坐在梳妝檯前面,肖天燁不知趴在她肩膀上說著什麼,歐陽暖越發惱怒的模樣,狠狠地踩了他一腳,反倒惹得他一陣輕笑,又在她臉上偷了個吻。門一動,歐陽暖立刻看向門的方向,肖天燁知道她麵皮薄,就笑嘻嘻地跑到一旁自己去穿衣服去了。
紅玉裝作沒有看見,偷偷看了一眼菖蒲,發現她正捂著嘴巴偷笑。便率先走過去,恭敬道:“小姐,奴婢幫您梳洗。”
歐陽暖點點頭,紅玉便端著水盆,伺候她梳洗完畢,隨後拿了梳子,細細給她挽好頭髮,看著潔白的後頸上那朵朵的紅痕,心裡暗暗輕嘆。
這時候,菖蒲抬眼瞧了鏡子裡的歐陽暖,眉宇間反倒有著往日沒有見過的一抹風qíng,不禁呆了一呆。
匆匆用了早膳,肖天燁還準備繼續窩著陪愛妻磨蹭一會兒,沒過半個時辰,就被肖凌風請走了,歐陽暖看他神色變幻,猜到想必和昨天花轎被劫的事qíng有關。肖天燁走了以後,歐陽暖原本預備再休息休息,誰知剛清靜了一會兒,就有訪客到了。
歐陽暖正在喝茶,卻見雨寧進來稟報:“王妃,南城王妃到了。”
沈夢青?歐陽暖淡淡地抬起眸子,目光在雨寧的面上掃過,看的她低下頭,才笑道:“請她進來吧。”
不一會兒,風姿綽約的南城王妃領著一個明眸皓齒、膚如凝脂的美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弟妹,我來看你了,這是我妹妹夢虹,夢虹,還不見過鎮北王妃。”
“沈夢虹拜見王妃。”站在沈夢青身後的美人盈盈拜倒,她的聲音輕如晨風,又柔似流水,只是微吐了幾個字,就已甘露般滲入每個人的心中,輕輕地縈繞,更便如一朵會唱歌的白色雲朵,幻化出動人的曲音。
歐陽暖的目光落在沈夢虹的身上,只見到她一張嬌美清秀的面容,那雙瞳黑似星的雙目中,仿佛有著說不盡的乍懼還羞、似喜又愁地話語,實在是楚楚動人之極的美人兒!
站在一旁的鎮北王府的其他丫頭們面上的神qíng都帶了一絲奇異,此女她們都是認識的,正是南詔左丞相的小女兒沈夢虹。雖然皇帝戲言說過要讓公主下嫁,但大家都很清楚,公主刁蠻任xing,並非籠絡肖天燁的最好人選,所以南詔各家豪門都還懷有很大的希望。尤其是左丞相,更是三番四次向肖天燁提起要將沈夢虹嫁給他,肖天燁雖然拒絕了,但大家都認為這不過是時間問題,如果不是歐陽暖橫空出來,今日的鎮北王妃十有八九就是沈夢虹。
沈夢虹自認雖然比不上南詔公主的美貌,卻也是個人人競相追逐的大美人,十三歲的時候她家的門檻就被求親的人踏破了,本以為父親提出將自己嫁給肖天燁,他一定會高高興興地答應,誰知道父親卻每每碰壁。原本她以為肖天燁沒有見識過自己的美貌才會拒絕,可是借著姐姐的機會跑到鎮北王府小住,肖天燁卻從來沒給過自己好臉色看。眼睛長到頭頂的沈夢虹自然受不了這種刺激,昨日肖天燁成親,她砸了屋子裡的所有東西,打罵了好幾個丫頭,一直到沈夢青趕到才罷休。
沈夢青卻不是個糊塗的人,她知道自己妹妹從小因為美貌被人奉承慣了,以為全天下的男人都該圍著她轉,這本來是這些美麗女子的通病,若是肖天燁將她捧著,她還未必會多喜歡他,正是因為得不到肖天燁的好臉色,她更加念念不忘。再加上肖天燁若是娶了南詔公主,沈夢虹心裡可能還好過些,偏偏他竟然千里迢迢從大曆娶了個女人,這對於沈夢虹這樣的女子來說,等於是天大的打擊。
沈夢青本以為肖天燁成了親,妹妹就會死心,沒曾想第二天一早沈夢虹就淚眼汪汪地來敲自己房門,非要親眼看看這個歐陽暖到底是何方神聖,被她這麼軟磨硬泡,她也沒了法子,想方設法求了肖凌風調開肖天燁,這才帶著她來了。
沈夢虹一邊說話,目光一邊在歐陽暖身上停頓了一下,微微笑道:“王妃昨日大喜,未能親自來道喜,還請見諒!”
她的身上有一種莫名的敵意,歐陽暖揚起唇畔,綻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多謝!”
兩人開口,空氣都有些凝固。
“聽聞王妃是從京都遠道而來,離開故土和親人,跑到這裡來嫁給一個男人,還真是難得呢!”沈夢虹坐下不久,就耐不住xing子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三分挑釁。
歐陽暖失笑,只是閒散的坐著,正紅色的袖攏在huáng梨扶手上,微微抬起下顎,從眯起的細密睫毛間看著對方。這種挑釁,她見得多了,段數太低,不值一提。
沈夢虹不死心,又道:“王妃不喜歡說話嗎,還是覺得與我話不投機?是嫌棄我身份太低,不配與你說話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