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王,您說是不是?”
“是.天燁的箭法的確是非同凡響!”
“那邊怎麼回事?是馬蹄聲,有人來了。”
“什麼人沒事跑到郊外來?我去把他們轟走.免得破壞了王爺的興致!說話的人是肖天燁身邊親近的哥將,。音中偶爾流露出些許大曆。音,正是肖天燁從大曆帶來的舊部。
就在這時候.一隻渾身雪白的銀狐突然從糙叢中竄出,肖天燁目中一閃.大笑道:“正好給暖兒做個圍脖!”他策馬追上去,一箭she中了那銀狐的前肢,隨後跳下馬,俯身去撿。
“當心!”
耳聽到有人焦急地大喝,他猛地回過身去,一道白光夾著勁風直劈而來,霎那間晃花了眼……
耳畔邊一聲悶哼之後,是一聲悽厲的慘叫,身旁的哥將已經應聲倒地,頸項之間正是一枚利箭。
大批的刺客從密林中蜂擁而出,肖天燁忽然後退一步,看也不看,拔出長刻反手揮出,正中一名刺客的手腕,那人驚叫一聲,單刀脫手。肖天燁手臂一沈,刻刃向外,迅速揮出一圈.bī得眾刺客退後一步。這幾下gān淨利落,一氣呵成,宛如行雲流水一般。
肖天燁把食指放在唇間,chuī了一聲。哨.他那坐騎聽到主人的召喚.長嘶一聲,直衝過來。慌亂之間.迎面的數名刺客不及應變,向旁躲閃。
然而此番刺殺像是早有預謀,黑衣人數之不盡,很快肖天燁身邊就只剩下了肖凌風.肖凌風策馬飛快到了他身旁,幫著他刺穿了一名黑衣人的心臟.於是兩人並肩作戰,肖天燁突然放了一枚響箭,召喚圍場內的護衛。
就在這時候,一名黑衣人突然從斜刺穿出來,長劍幾乎刺穿肖天燁的心臟.被肖凌風眼明手快地一擋,肖天燁整個人被肖凌風推著落下了馬,他剛、剛要向對方道謝,誰知卻覺得腰側一涼,隨後猛地抬起頭看著肖凌風:“你肖凌風抽出手中的匕首,目光似乎有不忍.更多的卻是無奈:“這是你bī我的,別怪我。”
肖天燁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要說什麼,卻突然。吐黑血,倒在了地上。不遠處的糙叢中,早已埋伏好的大皇子等人走出來,他走到肖天燁的身旁,在他的鼻息上停留片刻,有點驚訝道:“死了?”
肖凌風慢慢道:“在他的酒水中,我下了毒藥,這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大皇子大笑道:“多謝南城王為我南詔除了此害,我回去後回稟父皇,他日必有重賞。”
肖凌風面上似乎有一絲急切:“那麼答應給我的,屬於他的兵權呢?”大皇子笑容不變:“著什麼急呢?肖天燁可不是傻瓜,他的忠心部屬太多,咱們不能cao之過急,先公布他的死譏,就說他在圍獵途中被刺客所殺,然後發喪.接著才能將他的兵權給你.若是你立刻接手,只會讓人懷疑。”其實南詔人真正的打算是,等肖天燁發喪後,皇帝便做出徹查的姿態給肖天燁那些舊部看,隨後椎出肖凌風做替死鬼.再名正言順派人接手肖天燁的兵權。
肖凌風故意裝作不懂大皇子的心思,只是點點頭,道:“你們能信守諾言,那就最好了。”
肖天燁是被肖凌風親自送回的.歐陽暖看見屍體的那一剎那,瞬間暈倒過去,旁邊的紅玉和菖蒲連忙扶住,將她攙扶進了馬車,隨後一同回到鎮北王府。外人都說.鎮北王妃傷心過度,哭的幾度昏厥。
歐陽暖清醒後,倒是恢復了往常的鎮定,紅著眼睛布置靈堂,處理喪事。南詔皇帝得知這件事後,大感意外,派了幾位皇子來慰問。
外面司儀喊道:“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到!”,隨著這一聲喊,原本王府內.亂鬨鬨的哭聲戛然而止,靜得好象一根針掉到地上都聽得出來。歐陽暖發間管著一朵白緞花,墜著的同色的流蘇自她左鬢上垂了下來,顫顫拂在耳畔,看起來反而比往日更清麗十分,她看著那三個人被人簇擁著走進來,輕輕行禮.面色蒼白地說:“謝過各位前來祭奠。”
大皇子去上了一柱香,看著那鎮北王的靈位,道:“王妃,你剛兩嫁過來兩個月就守了寡,將來可有什麼打算?可準備回到大曆去嗎?”
歐陽暖慢慢道:“大殿下,我既然嫁給了鎮北王,就是他的王妃,不管他是生是死,這點都不會改變,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不會回大曆去的。”
大皇子盯著歐陽暖請麗的臉,gān咳了兩聲道:“王妃,你還這麼年輕,獨立支撐這個王府不易,鎮北王生前與我親如兄弟,我會幫助鎮北王照顧你的。只是這日耀城不夠熱鬧繁華.畢竟配不上王妃你的身份,你又是一個柔弱女子,無法獨撐大局,這樣.明天你就將一切jiāo給南城王打理,隨我回國都吧。”
菖蒲目瞪口呆,王爺剛死,這大皇子真是不要臉.居然立刻就上門邀請人家遺孀去他家住了!他也未免太急不可耐了!
歐陽暖心裡很明白,大皇子並非是凱覦自己本人.而是想要將自己作為人質押入國都。不過,他暫時還不會撕破臉就是,她淡淡道:“大皇子一番好意,歐陽暖心領了.只是我也知道為人妻子、為人守業的道理。現在王府雖只余我一人,將王爺留下的東西jiāo托他人.不妥當吧?”
她一番話柔中有剛,既點了他不要以為自已一個人撐不下去會回大曆去,又暗指他別有用心.這是上門準備搶奪人家的兵權。
大皇子臉一紅,頓時有些掛不住了,他本以為歐陽暖是女流之輩,不用三言兩語就會跟他離開這裡,想不到這她看似柔弱,倒是極有主意,竟然一口回絕了。
三皇子一聽她這話竟將大皇子噎了回去,無賴脾氣頓時發作,忍不住跳出來道:“歐陽暖.你年紀輕輕,靠什麼維持王府?我大哥這也是一番好意,你可要想想拒絕的後果!”
歐陽暖唇邊含了一絲冷笑,道:“王爺剛死,三皇子這是做什麼?王爺的舊部可都在外面,你想讓人家聽一聽,南詔皇族是如何欺凌我一個弱女子的嗎?”
三皇子不禁惱羞怒,脫口大罵道:“鎮北王是了不起的英雄,身體又還算不錯.從未曾出事,要不是你八字硬剋死了他,他怎麼會說死就死了?”歐陽暖失笑,道:“真是天大的笑話,當初要娶我.肖天燁可是合過八字的,證明我倆是天作之合,他才千里迢迢娶我過門口他好端端出去圍獵,回來卻是屍體一具.我不向你們要人已經是客氣了,你真當我是軟柿子,隨便捏嗎?!‘
大皇子唬了一跳,外面人都是肖天燁的忠心部屬,這兩天更是群qíng激憤.若是自己等人此刻在這裡bī的歐陽暖過分了,外頭那些人又豈肯甘休?他慌忙道:“王妃不要生氣!我也只是提議,王妃不願意,絕不勉qiáng!他暗自氣惱,原本想要扣住歐陽暖,藉機會找出虎符在哪裡,偏偏對方不給他這個機會。若是歐陽暖軟弱一點.這事兒就成了一半兒了.現在只能徐徐圖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