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夏躺在床上,按理說喝了點酒,應該更容易入睡,可他卻怎麼也睡不著。
為什麼會不開心呢?是因為謝銘非不太溫和的語氣嗎?
其實不是,佟夏回想從前,他明白謝銘非是在擔心他,只是,他總是這樣,什麼也不說。
謝銘非大概早就心生疑惑,知道有人在暗處窺探,所以才這樣憂慮。
可是他從來不把這些告訴自己,要不是今天他發現了,誰知道謝銘非會怎麼處理。
他把所有事情都背在自己身上,這讓佟夏有些鬱悶,小時候他們倆一塊糖都要分成兩半吃。可是現在…佟夏反而覺得不痛快。
謝銘非關心他不好嗎?當然好!
只是自己少有幫上他忙的時候,不付出一些什麼,就用覺得,這些東西會隨時消失,不踏實。
佟夏何嘗不想幫他,可是他躺在床上仔細盤算一圈,得出的結論是:現在少給謝銘非添麻煩就算幫他的忙了。
意識到這點,佟夏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真是挫敗啊!
想他們倆從小一塊長大,自己英雄救美的時刻也不少啊。
比如幫謝銘非教訓那些總是亂嚼舌根的同學,雖然每次都是自己一廂情願的衝上前去。但是謝銘非肯定也想揍他們吧。
只是那時候發生了很多事,他沒精力那樣做罷了,加上他小時候還沒自己高呢。
這種事,就讓他代為效勞好了,反正每次保護了謝銘非後,佟夏都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好像諾大的天地之間,他們兩個小朋友真的相依為命了哎!
雖然事後會被老師批評,但這都不算什麼。他才不需要別人來認可他呢,他只需要謝銘非這個好朋友的喜歡就好了。
也不知道謝銘非後來怎麼就突然長這麼高了,他身體內的骨骼連反應的時間都不給人,就咔嚓咔嚓地兀自生長起來,組成了這樣高挑,又這樣冷漠的謝銘非。
唉,但是不變的是,佟夏總想著為他做著什麼,儘管他已經不再需要了。
佟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都還沒和謝銘非分享這幾天放假的開心事呢,這幾天修車鋪可是關門哎,他不回家住在哪裡?
越想越生氣,早把自己隱瞞謝銘非的事情全給忘到天邊了。
謝銘非掛了電話後便給陳赴莘發了兩條消息,一條是交接工作進度,他把自己已經完成和正在進行的事情羅列好,又把未進行的事列了個清單。
交代好這一切,又將第二條簡訊發出,不同的是這一條極其簡短。
“我家中有事,必須回去一趟,一周後回,有事聯繫。”
謝銘非拿上電腦,今天的工作他打算在火車上收尾,但現在他必須馬上回去一趟。
上次可能還只是心存疑惑,現在便是篤定,一定有人在暗處監視他。
他不能讓佟夏替他做什麼危險的事,謝銘非太了解他了,在這種事上,他就只是在自己面前裝個乖乖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