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点点头:“你和雍儿都回去吧,你脸上也上些药。驸马那边你不用管了,让何氏姐妹伺候着就行。”
余姨娘年纪也不小了,刚才又挨了打,身上哪能不难受。一听这话就知道是主母体恤自己,连忙感恩戴德的道了谢。
谢雍夫妻与余姨娘一起出了院子。
谢雍见她走路一瘸一拐的,连忙上去搀着,余姨娘却连连摆手:“我没事,姨娘身子好的很,挨这两下不算什么。你快扶着你媳妇儿,天黑了看不清楚,仔细别摔着了。”
毛氏是个心眼儿好的,余姨娘虽是个妾侍,她也当长辈敬着,听了这话就让谢雍走在她们二人中间,笑嘻嘻道:“这样不就好了吗?夫君既能顾得了我,也能扶着您,我们三个一起走。”
余氏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儿媳,也笑答:“还是茜娘聪明。”缓了缓还是不放心对儿媳道:“刚才二爷说的话,你可千万不要信啊。雍哥儿是个好孩子,他心里只有你们母子,断不会做出那样不像话的事,都是那薛氏坏心眼胡乱编排。”
谢雍冲着媳妇儿重重点头,表示自己的清白。
毛茜扑哧一乐,压低声音道:“我当然不会信,夫君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公爹也不知是被那女子灌了什么迷魂汤,这才冤枉了阿雍。”
余姨娘在心中暗道:他谢二可没喝迷魂汤,他是一贯的脑子有病。
可谢雍听了神色却是一黯,他从小就不被父亲重视,父子俩关系疏离。可他心中还是很尊敬谢羡亭这个父亲的,可他今日这样打骂谢雍的生母,还一盆脏水泼到了谢雍头上,连辩解都不愿意听。只肯相信那个外室说的鬼话,不肯相信自己的儿子。着实是让谢雍伤了心,父子间的关系更加不好。
没过两日,薛枝儿的案子就在京都传开了。
这样杀夫弃子的狠心女子实在是前所未闻,她与陶玄奕二人通奸,又联手害死丈夫柳玉书一事,传的沸沸扬扬,甚至激起了民愤。关键是那柳家人太惨了,好好的一个家,就因为娶回个不本分的媳妇,闹得家破人亡,只剩下一老一小,儿子没了这么多年,才得知真相,任谁听了也要唏嘘。
此事又涉及到了陶家,那可不光是百姓们关心了,连权贵们也都盯着呢。
京兆尹于钊连着几日都愁得睡不着觉。都说京官好,好个屁,让他选还不如外放出去舒坦。在这京都里掉下块儿牌匾都能砸死两个官,处处都是复杂关系,真要做到每个案件都百分百的公正是不可能的,要那样他早就死于非命了。
这次的格外麻烦,此事在坊间传的沸沸扬扬,他压也压不下来,要是硬压着不办,或者是偏颇的太明显,百姓们的唾沫都能把他给淹了。可真要秉公办理,那女子算不得什么,关键是陶家的大公子啊,那可是中书侍郎的嫡子,实打实的办了他心里发慌啊。直到得了圣上的口谕,那来传旨的太监也不多说,只复述陛下的原话,四个字:“秉公办理。”
得了这准话于钊心里的这块儿大石才落了地。
当天就审出了结果:“薛枝儿与陶玄奕二人通奸,联手杀死其夫柳玉书。薛枝儿十日后问斩,陶玄奕革去一切职务,发配充军三千里。”
百姓们俱都拍手称快。陶家却是没人能乐的起来,陶舒问更是直接病了。陶玄奕是他的嫡长子,如今落了这样的下场,他哪能不急。可他心里就算急死了也没办法,连病了都不敢让人知道,处处遮掩着。否则陛下刚授意秉公办理了你儿子,你就病了,那你不是对圣上不满吗?这罪名可就大了。
这一日柳家祖孙来公主府道谢辞行,柳老婆子领着孙子认认真真的磕了三个头:“两位贵人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只能日日为您们祈福。多亏了贵人的帮助我儿子的死才能有个说法,老婆子来世做牛做马也报答您们的恩情,可我今日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您可否能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