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夜谢莹就像烙烧饼似的翻来覆去,扰的靳元也没睡踏实。
靳元第二日还要当值,起了个大早,伸开手由着谢莹给他穿衣,一边打哈欠一边埋怨道:“你昨晚有心事?干嘛翻来覆去的折腾。”
谢莹眼下一片乌青,见丈夫发问心中有些惶恐,但这银子要是凑不够,迟早惹出的祸端还是要被发现,因此装作不经意的说:“没什么,就是昨夜有些不舒服。阿元,你那……有没有银子?”
靳元狐疑的看她一眼:“我哪有银子,俸禄总共就那些,还不够与同僚喝几顿酒的呢。府中的银子不都是母亲管着吗,你要银子干嘛?”
谢莹支支吾吾的:“也没、没什么事,就是看中了一只镯子。”
靳元低头自己理了理腰带:“你又不是没首饰戴,买这么多有什么用。”话是这么说,但看到妻子一向娇俏的面容,带着憔悴,靳元还是掏出了自己的荷包递给谢莹:“呶,我就这么多银子了,你都拿去吧,可别再为了这些愁眉苦脸的了。”
谢莹打开那个墨绿色的荷包一看,只有一锭二十两的银子,和几块碎银角,登时失望不已,嘟囔着:“这些散碎银子哪里够……”
靳元一听反问道:“你自己那不还有些体己吗?不够就先拿那些添了,我以后补给你就是。”
谢莹一晚没睡好,此刻情绪几近崩溃,捂着额角大喊道:“那些加起来都不够!要是寻常的镯子,我会对你开口吗?那么多的银子你拿什么来补给我?就靠你那点微薄的俸禄吗?”
靳元被她吓了一跳,但到底是新婚燕尔,就算谢莹说话不中听,他还是耐着性子问道:“到底是看中了多贵的镯子?至于这样闹脾气。”
谢莹有气无力的嘟囔道:“一千两。”
“什么?一千两?我看你疯了不成!你去问问母亲这辈子可戴过一千两的镯子?”靳元也被勾起了火气,心中觉得谢莹太不懂事,转身就要走。谢莹见他恼了,立马抓住他的衣袖道:“不是,其实不是我要买,而是要赔给谢安澜的。”
谢莹知道靠自己是无论如何凑不够银钱了,于是硬着头皮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丈夫。只是一口咬定自己并非故意去绊谢安澜,只是无心之失。
靳元听完只觉得头疼,皱着眉头抱怨道:“你怎么能惹出这样的事来?不过这康宁公主也太娇奢了些,怎么能随随便便一只镯子就是天价。不过既然事已至此,这银子咱们肯定是要赔,否则我们东原伯府里脸面往哪里摆。你在家中等着吧,我先去当值,等我晚上回去再去求母亲。”
谢莹见事情总丈夫把事揽在了自己身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等晚间靳元回府后,换了身衣裳就要去求母亲,谢莹又拉住了他,支支吾吾道:“阿元,你能不能随便寻个由头要钱,别说是我惹出了事端。母亲本来就不喜欢我,要是知道了实情,我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