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內可以看到外面,十一月的天,帝京雖然沒有下雪,但天也是冷的。齊君慕身上披著件白狐披風,他長相是極好的,丰神俊朗、面容清俊,只是唇有些薄,看著很是薄情的樣子,白狐披風襯得他容顏如玉。
這本是十分美好的畫面,可乾華大殿正門處發生的事情一點也不美好,那裡有個內監正被人摁壓著四肢堵著嘴趴在凳子上挨廷杖。
齊君慕的原話是杖斃,自然沒有人敢留這個太監的性命。
被摁壓著的內監漸漸沒有了掙扎的痕跡,周身氣息越來越弱。沒過多久,身體便僵硬在長凳之上,捂著他嘴的人忙上前摸了摸他的鼻子,跪在地上顫聲稟告說人已經死了。
齊君慕用手撐著頭,漫不經心的嗯了聲。死去的內監很快被人拉下去了,血流淌了一地。這內監是齊君慕貼身內監阮吉慶的乾兒子,阮吉慶今日有病沒有服侍皇帝,這個乾兒子就頂替上來了,結果在皇帝面前沒得到了重用不說,還活生生的丟了性命。
乾華殿中的內監宮女大氣兒都低著頭不敢出一聲,當初景帝殘暴,宮裡的人就是這模樣。新皇即位時,對身邊的內監宮女十分寬厚,對太后敬愛,又願意聽取朝臣意見,人人都說新皇性情溫和,會是個好皇帝。
他們這些人感受最深,主子是個寬厚的,他們跟著沒那麼多心驚害怕,至少能睡個安穩覺。
結果誰也沒想到,這性情溫和的新皇也不過溫和了一個多月,今日醒來後便直接命人杖斃了一個給他倒茶的內監。理由是茶水太熱,燙著他了。
給皇帝喝的茶,內監都是試過溫度的,可皇帝說茶水熱,沒人敢說溫度適合。剛剛登基的新皇這說一不二的性子完全同景帝一樣,手段……手段也同樣血腥,同樣讓人心驚膽寒。
齊君慕望著殿門前的血跡,眼神有絲古怪的興奮。
他心想,這才剛剛開始,那些被人收買了在他身邊有異心的人,想要給他下藥讓他一點一點失去健康身體的人,他會一個一個清理掉的。
這才僅僅是一個開始罷了。
內監清理過門前血跡後,有太后宮中的人前來稟告,說太后病了。
齊君慕斂眸,遮擋住裡面陰鷙之色,他站起身緩聲道:「母后身體不適,你們這群奴才是怎麼服侍的?給朕備輦。」
宮人忙去準備。
齊君慕坐上御輦上朝太后宮中去時,他想了很多事,包括上輩子自己是如何想要成為一個名留史冊的千古明君,又如何窩囊死的。
也想到了他死後又回到十八歲這麼離奇的事,最後他想,雖然他回來的時機有些晚,但到底他重新站在了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