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望著他的背影,眼睛微轉,也尋了藉口找人頂班,自己則去了太后的仁壽宮。
而那廂,齊君慕到了鎮北侯府一眼就看到了跪在門前的沈念。
沈念面無表情的跪在那裡,任由經過的人指指點點。
齊君慕下了馬車哼笑一聲道:「這鎮北侯府的世子是犯了什麼錯,需要跪在這門前?」
沈念回京前對母親文氏還存了幾分幻想,現在這一跪是半分都沒有了。他自幼在邊關,也不在乎名聲。心裡只道經過這一遭,他和文氏之間就再也沒有母子之情。
沈念心裡有著種種大逆不道的念頭,乍然聽到齊君慕的聲音,他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回眸一看,還真是穿了便衣出了宮的齊君慕。
看到皇帝除了個身量薄弱的內監就沒有別誰了,沈念忙站起身走到齊君慕跟前,想要行禮又覺得人多眼雜生生止住了,他望著齊君慕抿嘴道:「皇……三爺怎麼獨自出府了,身邊都沒有個人護著。」
阮吉慶:「……」
他覺得自己受到了歧視,在沈念眼中,他這麼一大個人好像不存在似的。
念在沈小侯爺同他一樣都是關心皇上,這事他就不追究了。他現在就想著沈念能把皇帝給勸回宮,這世上的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皇帝出事,他就是九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可惜沈念沒看他,也不是他心裡的蛔蟲。那鎮北侯府的門房看到沈念沒有經過夫人允許就站起了身,他忙回去打小報告去了。
齊君慕看到這情況,眼底滿是譏誚:「沈世子雖還未繼承侯爵,這世子之位到底是皇上親封的,今日出了這麼有趣的事,朕……我在府上聽到覺得有趣的緊,自然也想著出來瞧瞧熱鬧。到底怎麼回事?」
沈念看得出齊君慕這是特意前來給他做主的,他雖想不通皇帝為什麼對他示好,但這並不妨礙他順著皇帝這個杆子往上爬。
只見沈念臉上滿是愁苦,語氣凋零:「三爺有所不知,這都是我的錯,母親氣我在戰場上沒能護著父親,又在邊關守靈七日耽擱了回程的時間,母親心下氣惱便罰我跪在此處反省也是應當。」
齊君慕很滿意沈念這態度,他覺得兩人日後之間的合作肯定很美滿。
於是他冷笑道:「你這母親倒好生奇怪,你年紀輕輕失去父親,又在北境受苦受難,她不心疼也就罷了竟還這般責備。戰場上刀劍無眼,沈侯爺為國為民捐軀北境,怎麼到了你母親嘴裡就是你的不是了,難不成你替沈侯爺死了,她才覺得高興?按照你母親這邏輯,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要子替父,那當今聖上是不是也要替先皇受死?」
沈念:「……」本是說他家的事,怎麼到最後變成了皇家的事?關鍵是這皇帝也不知道抽什麼風,說自己都這麼狠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