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錦只覺得沈念口中滿是詭異的怨氣,心裡很是無奈,如果他不想做這些事,推脫掉就是了。現在做了又生氣,有點想不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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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和阮吉慶既然真的挖到了人骨,加上北山禁衛的證詞,王逸國喪期間飲酒尋歡作樂,事後殺人的罪名是跑不掉了。
沈念自然要同阮吉慶一起回宮復命,臨行前,他把王逸的副將荀白暫時提上來,讓他安撫住這些人,明里暗裡暗示荀白皇上只追究王逸,他們這些人不但會沒事,說不定還會有一番其他造化。
荀白聽出沈念的意思,心下是既惶恐又興奮。
王逸犯了錯,這北山將軍肯定是做不成了,那他不就有希望了?
給了荀白一根胡蘿蔔,沈念把帶來的禁衛留給他幫忙,然後便騎馬離開北山。
沈念突然很想見見皇帝,他想知道齊君慕腦袋裡到底在想什麼。
君臣難得這麼心有靈犀,彼此都很想見一面。
而在沈念往京趕的路上,皇帝把一群想要打探消息的人都擋下了,他沒見任何朝臣包括林蕭,只道凡事等沈念回來再說。
一群人在心裡把沈念罵了個狗血淋頭,沈念閒著沒事好好的當自己的鎮北侯不行嗎?在宮裡暫代楊驚雷的職位,暫代就暫代,皇帝想給沈家恩寵,他們也沒話可說。
可沈念呢,他折騰個什麼勁兒呢,跑到北山都能挖出屍體,都能把一個北山將軍給拉下馬。他這是想幹麼,想在朝堂上掀起什麼風波?
林蕭站在眾朝臣中間沒有吭聲,他面色有些凝重,蘇仁看了看他嘆了口氣苦笑道:「我身為京兆尹,這次事情皇上怕是要追究我的責任了。」
同他交好的官員一聽這話忙勸慰道:「蘇大人這話怎麼說呢,你是有監管不利之責,可這事真怨不到你頭上,京城這麼大,死的又是青樓女子,無人報案,蘇大人怎麼能事事明察。」
蘇仁搖了搖頭,正想說他不一樣,他前些日子可是在大殿之上得罪了。
有官員看到他這表情,瞬間就想到了這些。一時間臉色也不好看,又同其他同僚相互看了看,眼神各自閃爍。
林蕭便看了他一眼幽幽道:「蘇大人,鎮北侯馬上就要來了,他是個嘴上不饒人的,聽聞你這話,怕是要問在蘇大人心中,皇上難不成是這般小氣之人?到時話傳到皇上耳中,皇上知道蘇大人這般長舌,不該懲罰的都要做出樣子懲罰。」
聽懂林蕭這話里的警告,蘇仁臉上苦意更深,他道:「左相,並非是下官憂心,只是皇上對鎮北侯實在是太過寵信了,鎮北侯說一句話能抵得上咱們十句。就拿這次事件來說,鎮北侯只送來一封密信,皇上就把王逸給扣下了。」
「據說王逸被禁衛帶走的時候,口口聲聲喊著自己冤枉。這事若是真的,那鎮北侯是大功一件,咱們這群老臣也只能恭賀鎮北侯立功,但若是假的,皇上這麼做未免太過輕率了,到時王逸臉面無處可放,若他執意要找鎮北侯麻煩,皇上當如何?」
林蕭淡然:「皇上既然敢這麼做,定然是有證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