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氏一聽這話有些著急了,她道:「你弟弟根本不會讀書,你每□□他這麼苦讀,簡直是要他的命。」
沈念聽了滿眼譏誚,他望著文氏淡淡道:「既然知道自己不是讀書的料,當初怎麼就非要鬧著當官呢。現在機會皇上給了,母親難不成是想出爾反爾。」
文氏臉色發白,沈念轉身離開。
等回到住處,沈念表情淡然。對於文氏的偏心,沈念早已經無所謂,他在邊關看過太多生死離別。文氏的態度再怎麼惡劣,都傷不到他。
沈念是個儒雅之人,如果單看表面,人人都會覺得他是個溫潤的書生。房內擺放的肯定都是書籍,房內擺設肯定是費盡心思的。
可只有進入過他房內的下人知道,沈念房內是冰冷的。
除了必要的東西,這裡什麼都沒有。
撬開殼,這房子就如同沈念的心,是冰冷無情的。
沈念在房間裡坐了一會兒,想到了懷裡的東西,他的心神又回到了這事兒上面。
然後再想到齊君慕當時震驚無措的表情時,他突然笑了,他第一次看到這樣表情的皇帝,心下覺得有趣的緊。
皇帝那人他也是有所了解的,克制又冷靜,處理事情態度強硬,做事手段有點像是在邊關打仗,點子層出不窮。
最關鍵的是皇帝沒有心,或者說心是石頭做的。結果這樣一個人,卻在這事上這麼驚慌無措,實在是太有反差了。
不過這東西雖然在御案上出現,他卻不認為是皇帝想要看的。他雖然算不上特別了解皇帝,但他能看出,皇帝是個克製冷靜之人。
這些天的所作所為就像是在邊境打仗,尋常的手段不多,鬼點子則是層出不窮,讓人防不勝防。這樣內心強大的人,不至於在畫冊中找安慰。
再者說,身為皇帝即便是真的想知道那些男歡女愛之事,也不該想從這些冊子上知道。
天下美人這麼多,想爬上龍床的更是無數,何況宮裡還有皇后。
想到這些,沈念搖了搖頭,心道這都是什麼事。當然,他自己都沒發現,他想的透徹,臉熱的也很透徹。自己都是童子雞,又能了解多少這樣的事。
沈念把冊子從懷裡拿出來準備燒掉。
那冊子畫的很用心,偶然不經意展開,前面是男歡女愛,後面則是龍陽之功。
沈念看到後面那頁,他眨了眨眼,忙把用火摺子把東西燒了。
畫冊隨著火湮滅,慢慢化成灰燼飄在空中又落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