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君慕沒想到他竟然選中了仁慶,他忍不住問道:「怎麼就挑中這個了?」
沈念有一肚子吉祥的話說,但他猶豫了下還是把最直白的想法說了出來:「仁慶,皇上仁義是臣民值得慶幸的事,這寓意自然是好的。」
齊君慕呵了聲。
他倒不知道這寓意哪裡好了,上次有這個年號的皇帝只當了三年皇帝。
沈念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話戳中了皇帝的心肺,總之聽完他的話,皇帝那是滿臉嘲諷,一臉不屑。
鎮北侯有些納悶,慌忙補救道:「皇上,微臣不懂這些,也就隨口一說。」
「朕倒覺得你說的很好,年號而已,哪個都一樣。」齊君慕淡淡反駁他,而後他拿起筆在仁慶兩個字上畫了個紅圈。
筆被隨意仍在桌子上,齊君慕坐在哪裡不吭聲。
沈念偷偷看了皇帝幾眼,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皇帝心思很沉很重,可是他沒辦法窺視一分。
在齊君慕準備讓沈念退下時,阮吉慶匆匆走入殿內,手裡還拿著一封信。
信封同上次讓皇帝變臉的一樣。
沈念心下有些猜測,這信怕是從青州傳來的。
第31章
齊君慕在這個時候表現出了對沈念的極其信任, 他讓阮吉慶把信呈上來,當著沈念的面把信打開。
這信的確如沈念所想,是楊驚雷從青州連夜寄來的,上面清清楚楚寫著齊君灼遇刺的事情。
皇帝迅速的看了一遍, 看到最後他目光停留了片刻, 而後神色自然的把信摺疊了下放在御案上。
沈念在齊君慕抬眼朝他望過去的時候,便順勢站起身道:「皇上,微臣這些日子沒有入宮,禁衛那裡肯定議論紛紛, 有些巡防上的工作說不定也會有所疏漏,微臣先請告退。」
齊君慕又細細叮囑了他幾句, 才讓他離開。
沈念走到殿門口時忍不住回頭看了殿內之人一眼,被他望著的人正漫不經心的回望他,四目相對,皇帝挑了挑眉, 似乎在詢問他還有什麼事。
沈念乾乾一笑, 轉身飛快的離去。
前往禁衛處的路上, 沈念在想,皇帝這人真是有趣的緊。
明明很在意那封信的內容,可偏偏要表露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樣。那明明很心亂慌張卻又強忍著不讓他發現, 淡然同他談論禁衛的防衛時鎮定的樣子, 又讓人覺得他這個皇帝當的很可憐。
明明是一國之君, 連自己的情緒都沒辦法擁有, 朝堂上裝, 人前裝,人後還要不能讓人發現喜好,皇帝當的也是艱難的很。
這些沈念能看出來卻不能說出來的,就如同皇帝明知道他會看出來,還是這樣表現,說到底他沈念不是能讓齊君慕放下心中防備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