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瞬間想明白這些, 沈念又道:「皇上,程錦跟在微臣身邊多年, 您現在看重他那是他的福氣。只是他脾氣耿直暴躁, 生性懶散,微臣怕他受不了官場氣氛,會把事情搞砸。」
沈念就是這樣的人, 甭管事情會不會朝那個方向發展,先把最壞的情況說出來最好, 那樣等事到臨頭也好有個退路。
他那尿性齊君慕也清楚, 等他話完, 皇帝一臉悻悻的挖苦道:「什麼樣士兵跟什麼樣的將領, 程錦是跟在你身邊的人,朕看到你就知道程錦是什麼樣的了。」
沈念:「……」
這話怎麼聽怎麼不像是好話,在皇帝嘴裡,他好比是一顆老鼠屎,掉在鍋裡帶壞了鍋里的湯。這比喻有點怪怪的,沈念越想越尷尬難得還有一絲窘然。
齊君慕本來只是為了岔開話題隨意提起了這件事,在看到沈念臉上浮現出窘迫尷尬的表情時,他心下很是驚奇。
在皇帝心中,沈念這人臉皮向來厚實,說話嘴上也是不饒人的很,白白浪費了那張好俊雅的好相貌。總之除了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齊君慕很少在他臉上看到別的神情。
現在沈念臉色這麼陡然變了,面上又帶些許羞紅,可不就成一道亮眼的風景。
齊君慕看著這樣的沈念,心下忍不住感嘆,平日裡他這鎮北侯要是退卻身上的戾氣,這樣的表情在來一下,惹動一些人的春心還是能做到的,哪至於到現在還是單身。
皇帝打量的眼神毫不掩飾,沈念原本是因為皇帝那些話有些尷尬的。被皇帝這麼打量著,不知為何心裡越發緊張起來,臉上的熱氣無論如何都控制不住。
看到沈念的臉色越來越紅,齊君慕覺得自己可能有點過分了,他乾咳一聲轉開視線道:「這事你心裡知道就是了,等過些日子朕確定好了人選在在公開。」
沈念語氣平靜:「是,微臣知道了。」
話說到這裡,也沒有別的了,君臣之間突然有些無話可說,齊君慕就順勢讓他退下。
沈念離開乾華殿後狠狠吁了口氣,事情怎麼發展到現在這模樣是他沒有想到的。他只能感嘆一句,這帝王的心思不是你想猜就能猜的到的。
當晚沈念表現的很老實,並沒有出現在皇帝跟前。他今晚值夜,明天可以休息,那就意味著他可以出宮回家一天。
其實蹲在皇宮裡和蹲在沈家在沈念眼中並沒有什麼區別,皇宮也好沈家也罷在他心裡不過都是一個暫時居住能睡覺的地方而已。
不過因為齊君慕事先的提醒,他還特意關注了下宮裡的情況,還好的是宮裡根本沒有傳出什麼閒言碎語,有關樂清公主的事最多也就是人病了,太后體恤,命太醫去診治。
御花園樂清公主落水的事好像根本沒有發生過似的。
這讓沈念心下鬆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有些怪異,這種怪異在齊君慕提起太后時就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