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沈念忙道:「微臣哪敢,微臣力氣大,自己搬得動。」
沈念說到做到,搬了把椅子坐下後,他覺得舒服極了。
他心裡清楚的很,不是他真的累了,是心裡徹底舒服了。齊君慕不是那種會安慰人的帝王,但這個時候,他說話做事的態度讓人感覺實在是太好。
那些意興闌珊之事,心底的疲憊,陡然都消失了。
齊君慕利用他時利用的徹底,溫和起來也照樣讓人招架不住。
正當沈念想著這些事時,只聽齊君慕悠悠道:「沈卿既然沒有騎馬也沒坐轎,今日時辰已晚,明日又要早早入宮當值,不如今晚就留下吧。」
沈念的心猛然緊了一分,他抬頭看著齊君慕道:「微臣多謝皇上抬愛,這……這事就不必,不符合規矩。」
齊君慕斜看了他一眼:「宮裡有留宿臣子的宮宇,不會妨礙到他人,你隨便挑一間住下吧。」
沈念還想拒絕,齊君慕已經懶得搭理他了,揚聲喊來阮吉慶,讓他安排去了。
阮吉慶不知道皇帝和鎮北侯這是唱的哪一出,宮裡自古皇帝最大。
皇帝說留人住,就算是沒地方留人他們也得翻出個地方來。關鍵是大齊有留宿外男的先例,一般是得寵的兄弟和臣子之類的
只是就算是這樣,皇帝也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天色明明還早,完全不耽誤鎮北侯出宮回家,怎麼到了皇帝嘴裡就是天色已晚了呢,這鎮北侯得寵也太盛了些,都有點越界了。
這些想法阮吉慶也只敢在心裡嘀咕,其他的半分不敢說。
其他人怎麼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沈念心裡清楚,齊君慕留他只是不想讓他回那個沈家,哪怕是暫時的。
當晚,沈念又蹭到了一頓御膳,這次與他同桌的皇帝沒有多食東西。
沈念當晚留宿的地方是阮吉慶挑選的,離皇帝的乾華殿隔了一道牆。按照阮吉慶的話來說,離的近,皇帝這裡萬一有個什麼事兒,沈念能夠及時趕來。
皇帝覺得阮吉慶還算周到,便同意了,沈念自然無話可說。
這晚,第一次的沈念沒睡著覺。
許是白天睡得太多了,許是在宮裡這個壓抑又繁華的地方普通人根本就睡不著。
沈念躺在床上想了很多東西,在邊關時的,在京城的。
腦中一會兒出現沈奕的面容,一會兒是齊君慕的。
想的東西又多又雜,整的沈念是一夜沒有睡著。
天昏昏亮時,沈念已經把自己收拾好,讓他自己都驚訝的是,他精神頭還不錯。
齊君慕上朝時,沈念已經同人換好值。
宮裡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沈念出現引來眾人各種各樣的模樣。臣子留宿宮中,這可是天大的皇恩,代表的是皇帝的信任,身後是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沒有人不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