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君慕滿意的點了點頭,揮手讓他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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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這一覺睡得並不是很安穩,或者說一開始還算安穩,後面在夢到沈家,夢到沈奕夢到文氏甚至夢到沈老夫人後,他眉頭緊皺著,心口像是壓了一塊石頭,又悶又疼,呼吸都覺得困難。
他掙扎著從夢魘中睜開眼,渾身大汗淋漓的。
沈念坐在床上低著頭喘息著,額頭上的汗不斷往下滴落,耳邊滿是刺耳的指責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到身上有些涼意。目光不經意轉動間,看到不遠處放置的冰盆,裡面的冰塊還在冒著涼氣。
冰塊在熱天是難得的東西,呆在皇宮裡的人也不是每個人都能享受到的。
知道這是皇帝的安排,沈念扯了下嘴角,然後又把自己摔在柔軟的床上。
他望著金絲銀線勾勒而成的紗帳,又通過這紗帳看向雕刻十分精緻的房梁。他在邊關長大,生活習慣很粗糙,平日裡也是相當愛乾淨的,放在往日渾身這樣黏膩,他肯定要去洗個澡的。
但現在他渾身都懶得動,手指頭軟的一點勁兒都沒有。
昨天在鎮北侯府,他也是一夜未睡。
沈老夫人身體一直還是不錯的,他心裡一直在懷疑她突然中風有問題。
白封是御醫,他把完脈並沒有說沈老夫人身體有古怪,只說讓她多注意飲食並沒有說其他,那就時說沒有人在她飯食上做手腳。
沈老夫人年紀大了,那突然中風只能是受到了什麼刺激。
更何況,沈清還表現的那麼奇怪,像是一夜之間長大了很多。對沈老夫人盡心盡力不說,打著為沈老夫人盡孝的名義,根本不讓其他人接觸熬藥餵藥之事。
沈念嘴上不說,對這些事一直放在眼裡。
他派人查過沈清熬藥的事,當然派的是他從北境帶回來的人,鎮北侯府里的下人他是一個人都不敢用的。
北境有很多面相普通,扔在人群里不起眼,卻非常適合去打探消息的人。這些人都有些手腳,又善於隱藏,時常能在一個地方一蹲就是一天,打探一些內宅之事根本不在話下。
消息就是沈清熬藥餵藥都沒什麼問題,熬藥期間時常對著藥罐子哭不說,每次熬好自己都會先嘗一口。
這樣一來,沈清的所作所為就一種解釋,他在防備有人在藥里動手腳。而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他們的母親文氏。
雖然這麼想有點匪夷所思,可沈念找不出更合理的解釋。
文氏一直表現的就是一個小肚雞腸偏心偏到極點的人,似乎你能從她臉上看到她心裡在想什麼。沈老夫人病了,她也傷心,傷心之後很快就因為得到家裡的權利而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