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沈奕剛死不過幾個月,屍骨未寒,文氏為什麼要這麼做。
甚至在親眼看到事實前,他都沒敢往這方面想。
文氏聽了他的問話笑了,笑的滿臉譏誚。
她說:「我為什麼不能這麼做?我自打和沈奕成親就獨守空房,我做什麼都沒有對不起他的地方。而你,有什麼資格問我這些。」
沈念皺眉,文氏對著他滿眼惡毒道:「你還真當自己是沈家的人,你不過是個野種罷了。這鎮北侯的位置根本臨不到你坐,這位置是沈清的。他才是沈家的後人,而你不過是個馬夫的兒子。」
沈念腦子空白了一分,隨後他人顯得格外冷靜,冷靜的仿佛根本沒有聽到文氏這番誅心之語,他冷聲道:「母親怕是糊塗了,既然剛才在說和父親成親之後便獨守空房,那沈清又怎麼成沈家後人了?」
「母親就算胡言亂語也該有個依據,至少我長相還有幾分是父親,北境將士不會認錯。而你口中這個沈家後人卻是沒有一分像父親的樣子,母親莫非是想混淆沈家血脈,讓馬夫之子代替我成為鎮北侯?」
沈清站在那裡一臉震驚,他看看文氏又看看沈念,腦子成了漿糊,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最後他看著文氏顫著聲音道:「母親,你到底在說什麼。」
他自幼在文氏跟前極為得寵,可現在文氏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在那裡對著沈念冷笑:「我是你的母親,你是不是沈奕的兒子我能不知道嗎?」
沈念沒有吭聲。
文氏滿臉瘋狂道:「今日被你抓到把柄,那正好,我們可以把話說清楚。如果你不把位置讓給沈清,那我就告訴京城所有人,你沈念不是沈奕的兒子,到時候沈奕在地下也不會安生吧。今日除非你把站在這裡的人全部都殺了,要不然總有流言傳出去的。」
沈念知道她說的對,流言這個東西最為傷人不過。
即便他是沈奕的兒子,可只要文氏說不是,誰敢說是。沈老夫人中風躺在床上,沈家被文氏掌控,沈清更不用說,他絕對不想死。
那些看他不順眼的大臣,怎麼可能不趁機上摺子。
到時不管他是不是沈奕的兒子,沈奕都會成為一場笑話。以後,世人提起沈奕,便不會是北境的英雄,而是一個連親生兒子都分不清之人。
他的功勞榮譽都會被人遺忘,留下的只有眾人的嘲諷貶低。
沈清的確不想死,他自幼便被文氏教導著,沈家的一切都是他的。
沈念回京後成了鎮北侯,他心裡嫉妒的不行,覺得沈念把他的東西都搶走了。他想搶回來,結果就被沈念狠狠教訓了一頓。
想那些他被教導著讀書的日子,想想就反胃。
可就算是這樣,他一直把沈念當做大哥,把沈奕當做自己敬仰的父親。他有時也會嫉妒,沈奕常年不回京一次,為什麼沈念能跟在他身邊,而他連沈奕一個眼神都不配得到。
現在他腦袋懵的厲害,他不是傻子,從文氏話里可以知道,他很有可能不是沈奕的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