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眾人在朝堂上說了什麼,想要徹底洗刷沈念身上的懷疑或者是給他定罪,都需要確鑿的證據。
沈念因為避嫌,這兩天沒有出現在宮裡。
很多人都開始推薦自己的人去北境查此事,推薦出來的人很多,從表面上看都是背景乾淨到了極點之輩,但如果深挖下去,這些人背後都穩穩站著一些世家。
對這些手段,齊君慕心裡是明白的。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爭取利益,每個家也是如此。
讓他納悶的是這次林蕭卻沒有動,同林家關係不錯的一切朝臣也沒有動。
齊君慕心裡有事,並沒有在朝堂上直接確認人選。
他聽了一上午廢話,把林蕭留下,讓所有人都離開了。
等隻身對著林蕭時,齊君慕皺著眉頭道:「舅舅,去查常勝的人選你是怎麼想的?」
林蕭抬頭看了他一眼,神色板正道:「皇上,此事臣聽您的。」
齊君慕臉上有些不高興,他道:「舅舅,你這是怎麼了?有話為何不能直說?」
林蕭望著這個被自己一手推到皇上的人,然後他長長嘆了口氣道:「皇上既然要臣直言,那臣便說了,鎮西將軍到底是怎麼回事?皇上為何沒有抓住這次機會籠絡北境軍,反而還幫著鎮北侯開脫?臣大概是年紀大了,實在是想不通皇上到底在想什麼。」
「舅舅,收攏北境軍同收攏西境軍有什麼差別嗎?」齊君慕笑了下,這笑有些得意,溫和了他清冽的眉眼:「沈念人現在在京中,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他翻不出什麼浪花來的。但常勝那裡不同,朕若是能趁此機會抓住西境軍,豈不是更好?朕還本想著,常勝到了北境肯定要一段時日的適應,沒想到他人失蹤了,這倒是一件怪事。」
「皇上為何有這樣的想法?」林蕭道。
齊君慕仰頭看著他疑惑道:「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並沒有什麼不對。」林蕭輕聲道:「這番利弊可是鎮北侯分析的。」
齊君慕眨了眨眼皺了皺眉,一句話沒說。
林蕭嘆息的提點道:「皇上不覺得鎮北侯對您的影響太大了嗎?」
皇帝沒有吭聲,表情糾結一番而後便是一凜。
林蕭看著他,然後退下了。
林蕭在皇帝看不見的時候,眼神暗了暗,這些日子皇帝對他的依賴之心越來越少。很多事都在瞞著他,西境這樣的大事沈念知道他卻不知道。
無論他是左相還是皇帝的舅舅,這都不是什麼好事。
沈念這人倒是有蠱惑人心的能力,對沈念這人,他需要重新審視一番。
林蕭走後,皇帝的表情恢復正常。
你看,人就是這樣,在林蕭這個舅舅跟前,他都要各種偽裝做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