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阮吉慶消失在視線內,皇帝坐在椅子上沉默了。
他在想扶華和太后,甚至林恩和岳氏。
皇帝用手敲了敲桌子,聽著悶悶的響聲,他眯了眯眼睛。
在皇帝認真想著一些事的時候,門外有內監說鎮北侯求見。在聽到是沈念時,皇帝心中一喜,腦中便出現沈念那張儒雅俊秀的臉,人也有些歡喜,他道:「讓他進來。」
相比較皇帝的喜悅,沈念臉色則有些嚴肅,他請安後拿出一封信恭敬道:「皇上,這是工部侍郎刑意從西境八百里加急送來的密信。」
齊君慕收回心神,他道:「拿過來。」
沈念把信遞過去,他還偷偷抬眼看了看皇帝神色。按說是密信,應該直接送入宮,不應該落在他手上的。
他本來就在等著皇帝開口詢問時,就說出這封信到他手上的緣由。
不管其他人信不信,他希望皇帝相信他的話。
沒想到的是,皇帝根本沒有問。
齊君慕把密信打開,眉頭擰了起來,然後他把信遞給了沈念道:「你看看。」
沈念愣了下,然後躬身接過信,他迅速看了一遍,刑意在信上先說了他們在西境修繕邊防之事,只說一切進展的很順利。
西境軍本來因為常勝在北境失蹤的事有些亂,不過好在被齊君宴和程錦暫時壓下去了。主要是齊君宴也是個狠人,常勝前去北境時,他就開始在西境軍中散布消息,說常勝去接管北境軍去了。
當時這事是瞞著程錦的,等常勝在北境失蹤後,齊君宴也不瞞著人了,以至於程錦知道後都發狂了,借著怒火把幾個想要挑事的西境將領給狠狠揍了一頓。
然後踩著這些人的臉,程錦告訴所有的西境將士說,常勝在北境失蹤的事自有人查證,北境軍沒有做過的事兒誰都不能給他們扣屎盆子。
軍中講究的是威信是氣勢。
常勝一開始入北境,在西將軍這裡就失去了威信,程錦那氣勢沒有人能夠壓倒,那他在西境軍中的形象就立刻高大起來。
加上他是皇帝派來的,身邊還有禁衛,西境軍中聯想到他如今的境遇,有點同情還高看他幾眼,而且還覺得他說的話很有道理。
但刑意這封迷信想要說的並不是這些,他很實事求是,齊君宴和程錦做得好的地方,他寫了出來,不好的地方也寫了。
例如程錦知道常勝是去北境幹麼的後,整個人的臉黑的跟鍋底灰一樣。每天看刑意和齊君宴就像是看仇人不說,還時不時會諷刺兩句。
不過程錦到底是沈念帶出來的,為人還是相當正直的。他也知道戍守邊疆的將士是辛苦的,所以在西境軍出現亂子時,他也是第一時間站出來。
當時程錦還說了這麼一句話,他說自己站出來不是為了高官爵位,只是不想這些西境軍一時氣惱走上錯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