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賢太妃看了平王一眼,這一眼很平靜,但也很有分量。
齊君佑被她看得縮了下脖子,心想事情都這樣了,賢太妃都在太后跟前這番表現都把姿態放得這麼低,乾脆認下得了。
也免得賢太妃因此被太后趁機訓斥。
這一邊太后心裡是高興了,看到賢太妃在她跟前伏低做小,她心裡就舒坦。
想到這裡,太后閒閒道:「賢太妃知禮。」
賢太妃臉色僵硬了下,很快又收斂,她低眉垂眼十分溫順道:「太后也是為平王著想。」說罷這話她朝平王看過去,坦然道:「平王還不快謝太后恩典。」
齊君佑站起身,不過不等他開口,皇帝懶散的聲音已經響起了,他道:「等一下。」
眾人盯著他,齊君慕看著賢太妃道:「什麼如燕姑娘,什麼叫你母妃,這話朕不是很明白,可否請太妃明說?」
皇帝眼神很真誠,賢太妃心中一緊,齊君佑看不得母親被人這麼逼迫,他上前一步道:「皇上何須這麼明知故問,這……」
「閉嘴。」齊君慕抬眸,眸子冷然:「朕沒有問二哥你,朕想聽賢太妃說,平王要是想抗旨,朕不介意讓你重新學學宮裡的規矩。」
齊君佑被齊君慕這森然的眼睛看的一愣。
賢太妃不想齊君佑名聲有損忙道:「皇上莫動怒,事情是這樣的。太后覺得平王府上的人不大有規矩,所以賜下如燕姑娘給平王做側妃……」
「賢太妃怕是理解錯了吧。」聽到這裡,齊君慕斷然打斷她的話幽幽道:「平王府里的正妃、側妃都是齊全的,又有你這個母妃,哪裡需要太后賜什麼側妃。這話又說回來,母后不是平王的親生母親,可也是這大齊的太后,她覺得平王府的後院不太平,為了平王同平王子嗣著想,派個人前去教導一下也是可行的。怎麼到了賢太妃這裡,就成了母后要賜側妃給平王了?這話要是傳出去,母后豈不是要被人誤會成仗勢欺人之輩?」
「母后說是不是。」齊君慕最後看向太后淡淡道:「畢竟二哥妃子齊全,都是當年父皇賜下的,母后真要賜個什麼側妃的,總要有人騰出位置來的,騰出誰都不好看。這不是給人留下把柄讓人編排嗎?」
太后一心想給賢太妃和齊君佑找麻煩,她心裡其實也能想到這些,不過被她給忽視了。
她是大齊的太后,做一些荒唐點的事又如何,總要讓自己稱心如意才是。
現在所有情況被齊君慕這麼點明了,太后心裡鬆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很不舒服。她就算是坐到了太后的位置上,還是要因為皇帝被束縛著。
皇帝不想讓她做成的事,她還是做不成。要是她這個太后說什麼,哪怕是再怎麼荒唐再怎麼讓人不敢相信,皇帝都會或者說只能同意,那該多好。
現在這種被束縛起來的感覺,真的很糟糕。
太后很快把這負面的情緒發泄在賢太妃身上,她道:「我就說平日裡平王府的事你一點都不會透露,這次怎麼巴巴的說明了,敢情是在這裡給我挖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