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朝文武跪地說請皇帝息怒,一些人的臉色異常難看。皇帝這話簡直是在明晃晃說他們沒腦子。
林蕭微微抬頭看了看皇帝,皇帝臉色鐵青,繼續寒聲道:「鎮北侯有沒有罪,要看證據。如若再有人閒言碎語,那就別怪朕不給你們面子。無證冤枉鎮北侯,朕有理由懷疑你們想要藉機剷除異己。」
「微臣不敢。」誰也不想頭上掛著這名號,都這麼說道。
皇帝眼睛裡都含滿了譏誚,他道:「不敢,朕看不出你們有什麼不敢的。常勝死了是事實,現在最先要做的是當安撫其家人同西境軍。」
皇帝說完這話,便說出來自己對常勝的打算,讓禁衛親自迎常勝屍身歸京,風光大葬。
還賞賜了常勝家人銀子良田無數,以保證他們日後衣食無憂。
隨常勝一起死的那些人,也一同得到了封賞。
常勝生前被沈家父子對比的不怎麼顯眼,甚至表現出來的有些能力不足,但死後算得上是風風光光的,風頭無人能及。
齊君慕折騰完這些,就直接下朝了,留下群臣面面相覷。
有人隱晦的問林蕭皇帝這是什麼意思,對沈念又是個什麼態度。
林蕭沉默了一會兒嘆息道:「鎮西大將軍死的太突然,皇上怕是心中悲痛,一時也不想冤枉了其他人。鎮北侯同此事有沒有關係,當看瑾親王同楊統領那裡傳來的消息。」
林蕭言下之意,常勝死了,西境軍心不穩,容易被西狄趁虛而入。為了維護安寧,皇帝暫時不會動北境的。
其他人想了想還真是這個理,有人小聲嘟囔了句:「鎮北侯運道可真好,這次便宜他了。」
林蕭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群臣看林蕭這態度,也都不敢吭聲,三三兩兩的散了。
沒有人知道林蕭現在心裡是後悔的,這事情就是這樣一步退步步退。早知道有今日,當初皇帝剛剛登基沈念在北境屢屢抗旨時,他就應該極力建議皇帝趁機把人給殺了。
要真是那樣,也不會有這麼多事了。
自打沈念歸京,看看沈念折騰出多少事。北山禁軍的統領都換掉了不說,還逼得皇帝受到無數制約。最關鍵的是,有時還給皇帝出一些瞎胡鬧的點子。
這樣劍走偏鋒的行事方法讓一向走穩妥路線的林蕭很看不上,而且他有種預感,總覺得沈念還會弄出更大的事端。
林蕭心底的後悔簡直無法言表,他當時怎麼就沒勸著皇帝呢。
也不知道皇帝有沒有後悔,如果當初沒有追回痛斥沈念的那道聖旨,也許沈念就不會藉機蹬鼻子上臉,還一直試探皇帝的底線。
林蕭想著這些,只覺得心裡壓了塊沉甸甸的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