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面有各種彎彎道道的事,他也不敢保證齊君灼的心是真還是假,所以在皇帝做出決定前,他都沒有開口。
最關鍵的是,他相信齊君慕。
齊君慕幾天沒睡好覺了,臉色不怎麼好看,有些陰陰沉沉的。看到沈念時,他露出個輕笑,走到沈念跟前,他有臉色疲倦,把頭放在沈念的肩膀處,聲音暗啞道:「沈念,陪我睡一會兒吧。」
「啊?」沈念愣了下,臉色微微泛紅。
皇帝有些難受的趴在他肩膀上:「朕這幾日實在是太累了,只覺得這偌大的皇宮沒有一個可信之人,都沒怎麼睡著過,朕都有些後悔讓你去北山,幸好你回來了。有你在,朕就能睡個安穩覺。」
兩人在一起時,從來沒有宮人在場。
有的話也就阮吉慶一個,當著阮吉慶的面,皇帝倒不會壓制自己的情緒,不過也不會太過分。沒人的時候,皇帝說話就隨意多了。
就如同此刻。
齊君慕這話一出,沈念心裡什麼都不想了,公事什麼的全都靠邊站。他有些心疼道:「那皇上你睡吧,我……我陪你。」
齊君慕的嘴角輕輕翹了點,他直起身體,眼底含笑道的把沈念直接拉到寢宮去了。
躺在龍床上時,沈念也是大大方方的,齊君慕是真的困了,也沒想著逗人,他打了個哈欠含含糊糊道:「京城裡的刺客你聽說了吧,是個女子,竟然也叫念念。朕覺得刺耳,給她改名字了,你覺得如何,念念。」
一句喊了暗啞之聲的稱呼,讓本來還相當大方的人身體立刻僵硬了,齊君慕察覺後,低沉的笑了笑。
然後他握著沈念的手,輕閉上眼。
沒過多久,皇帝就睡著了。
容顏平靜,呼吸沉穩。
沈念看向身邊之人,朝齊君慕靠了靠,隔著衣服,兩人挨在一起。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沈念也睡著了。
輕微的敲門聲響起時,沈念猛然睜開眼,此時他整個人都在皇帝懷裡。
他慢慢挪開齊君慕放在自己腰間的手,慢慢撫平皇帝皺起的眉心,然後輕輕下床。走到門前,他低聲道:「誰?」
阮吉慶的聲音響起,他道:「是奴才。」
沈念把門輕輕打開道:「皇上還在睡著呢,怎麼了。」
阮吉慶苦著臉道:「皇上這些日子都沒怎麼睡著,奴才也心疼。只是西狄國主的書信到了,禮部不敢耽擱,讓奴才送來。」
「西狄?」沈念皺了下眉。
此時,他身後傳來皇帝慵懶的聲音:「信拿進來,讓阮吉慶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