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君宴也知道自己這一番解釋蒼白無力的很,要他是齊君慕,也不會相信的。
他身為景帝嫡長子,明明有著大好的前程,卻因母族受牽連,為景帝不喜。在齊君慕登基後,他不是沒有想過要是自己登上那個位置該有多好。
有這種想法他並不否認,同西狄使臣見面時,他也猶豫了很多。
他當時知道西狄的意思,在確定了他們真有這個想法後,齊君宴第一反應就是決絕。說他剛愎自用也好,說他狂妄自大也罷,可他從來沒有想過同外敵勾結。
他也知道自己同西狄使臣見面的事瞞不住京城裡的皇帝,就算不見面,還有通信之事,只要皇帝願意,都會成為他勾結外敵的證據。
在景帝的壓制下,他沒權沒勢,就是個普通人。他一輩子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當面拒絕西狄拉自己入伙是第一次。
當時西狄使臣看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傻子,齊君宴還是樂意。
如今該解釋的都解釋了,該說的他也都說了,齊君宴知道自己的身份,早晚都有這一遭的,是避不開的。不過他並不後悔,就算是時光倒流,他還是會拒絕同西狄合作的。
他就算不是大齊的皇帝,還是大齊的王爺,絕對不會像常勝那樣同外敵勾結的。
想到這裡,齊君宴神色一定,他朗聲哼道:「皇上,我相信,史書會還我清白的。」言下之意,你就算是現在把我弄死,百年之後還是有人會給我翻案,知道你是故意的。
齊君慕看了他一眼,然後輕笑道:「是嗎?」
齊君宴自然是不想死的,可他的身份就是催命符,現在他只能儘量保持冷靜,讓人覺得他是無辜的。
皇帝輕飄飄落下這兩個字後,有些大臣便站不住了,有人道:「睿王竟然敢說自己沒有私心,若真沒有為何要私下同西狄使臣見面?這裡面豈會沒鬼?現在見事情敗露,怕皇上責備,所以才說出這等冠冕堂皇的話。睿王既然說自己拒絕了,那可有證據?」
「就是。」有人隨聲附和道。
殿內有些吵鬧,林蕭一直低垂著頭沒有吭聲。
溫卓倒是忍不住陰陽怪氣的損了齊君宴兩句,在溫卓看來,皇帝不管對他們家有什麼意見,他現在開口都是為了皇帝,這事兒總不至於出錯的。
在聲討聲越來越大時,皇帝閒閒道:「夠了。」
大殿寂靜,阿爾列還想說什麼,齊君慕的視線則放到了齊君灼身上,他道:「瑾親王,京城前些日子出現了個女刺客,據說同你相識。你能告訴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