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齊君灼臉色更黑,直接甩袖離開。因為他明白,沈念這底氣是齊君慕給的,他心裡就算是萬般不信,這都是事實。
齊君灼見沈念的事自然瞞不過皇帝的,沈念也沒想過瞞著皇帝,因此在皇帝問起時,沈念把當時的場景說了一遍。
皇帝對他的回答很滿意,直說他做的對,沈念看他興致很高,便道:「皇上,若微臣心裡有所退縮,皇上會生氣嗎?」
畢竟事關子嗣,關乎大齊未來,皇帝有壓力,他也有。
皇帝當時漫不經心的看了他一眼道:「沈念,朕不需要你為朕做什麼決定,若朕負了你,你可以拿朕的性命離開,可以生生世世不原諒朕。若你負了朕,朕不會傷你也不會要你的命,但朕一輩子都不會再見你,只當做從未認識過你這個人。朕,會忘了你,君無戲言。」
皇帝語氣平淡,沈念卻聽得心底一顫,半晌,他說:「我不會。」
不會以為皇帝好的名義做決定,更不會讓皇帝忘了他。
想想那樣的日子,沈念就覺得心裡苦的很。
比起父親,他到底是幸運的。
這兩年同齊君慕在一起的日子幾乎沒有什麼煩惱,沈家那裡,在他回去一趟後,沈清帶著文氏離開了京城,從此之後再也沒有別的消息。
沈老夫人每日在佛堂里,對他的事很少過問,又或者是沒有立場過問。
唯一不順的就是文武百官對皇帝的逼婚,後宮沒有皇后沒有其他妃子,這在任何人看來都是不正常的。
可是皇帝很是一意孤行,他們的逼迫在皇帝看來實在是不痛不癢。
大臣們勸說不動,就把主意打到齊君灼頭上。齊君灼心裡不痛快,可他並沒有勸說皇帝什麼。他心裡明白,皇帝做出的決定不會輕易更改的,哪怕是他都沒有權利和資格讓皇帝改變。
沈念思緒四起,皇帝醒來。
兩人膩歪了會兒,然後又說了些悄悄話才起身。
從表情看,阮吉慶就知道皇帝的心情格外好。他知道原因,不過沒敢拿這個添彩頭。倒是皇帝因為興致不錯,賞了他不少好東西。
阮吉慶知道皇帝這是在炫耀,他眯著眼笑嘻嘻的把東西收了。他是個奴才,命都是皇帝的,皇帝高興,他自然也高興。
沈念同齊君慕過了幾天痛快日子,朝堂上大臣對皇帝選秀的事便避而不談了。
原因是太后病逝了。
齊君慕接到消息時正同沈念說話,聽了宮人稟告,他沉默了下,然後木然道:「按照規章禮儀去辦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