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時候池遷比我早醒,卻不敢吵醒我,窩在我懷裡,等我睜開眼,就聽見他顫抖地說:「爸爸,我想噓噓。」
我一個魚打挺坐起來,帶他撒腿往廁所沖,過後我幫他沖好水就教育他:「以後要做什麼直接和我說,好不好?像今天完全不必忍得這樣辛苦,下回要是想噓噓,直接把我叫醒好麼?」
以前也是,如果他能別什麼都憋在肚子裡,開誠布公和我談一次,我跟他之間也不會錯過那麼多了。可惜,他悶騷的種子在小時候就有體現,這種個性也不知道能不能教的好。
而且,想起那晚他對我做的事......
臉有點燒,根本不敢回想。
這一定是我教育生涯上的重大失誤,這輩子我怎麼也要把他從彎路上掰回來!
池遷仰頭看我,說:「爸爸,你被吵醒不會生氣嗎?」
「不會。」我摸摸他睡過一夜更顯**的頭,「這種小事我不會生氣的。」
他似懂非懂地看著我,好像不太敢相信。
後來我才知道,他以前和立秋一起生活的時候,每天起床連掀開被子都要小心翼翼,拎著鞋子踮著腳,要走出門口才敢穿鞋,就怕把生活晝夜顛倒的父親吵醒,不然又是一頓打。
洗漱完直接去父母家吃早飯,大哥在廚房幫爸爸煮粥,大嫂懷裡坐著小女兒甜甜,正剝桔子吃,大兒子鵬鵬蹲在電視機前看葫蘆小金剛,剛好一集放完,張著掉了兩門牙的嘴擺了個動感超人的姿勢,大聲合唱:「葫蘆娃葫蘆娃~~一根藤上七朵花。風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
「啦你個鬼!回來坐好!陳鵬輝你乾脆爬進電視去看算了,你那兩隻老鼠眼還要不要?啊?」大嫂直接一個旋風橘子皮丟在兒子頭上,甜甜坐在媽媽懷裡咯咯笑,歡快拍手:「媽媽再扔一個!媽媽再扔一個!」
大嫂得意地沖女兒一揚眉:「媽媽厲害吧?看媽媽給你再丟一個~~~」
「......」我們家果然是母系氏族。
我媽從樓上伸著懶腰下來,一見我牽著小熊池遷就樂了:「阿卷~~~快來給奶奶親一個~~~~」
說著就從樓梯上狂奔下來,一記鐵砂掌把她親兒子我撂開了,猿臂一張,摟著池遷蹭啊蹭:「阿卷啊阿卷~~~」
大嫂聞風從屋子裡探出頭來,笑著和我打招呼:「三弟弟什麼時候回來的?」眼角一瞥,看見池遷:「啊呀啊呀,三弟弟你什麼時候生的娃,長得好俊哦!」說著也跑出來伸手一捏:「皮膚好好哦,臉好軟哦,哎呦,睫毛好長,哎呦我不行了,快來給嬸嬸親一個,嗯嘛~這邊再來一個~~嗯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