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渾身一抖,拔腿就跑。
「陳老二,你個猴頭豬腦的東西——」兩人所到之處,狼煙四起。
我牽著池遷走到衛衡身邊,他伸著一雙修長的腿,靠在門邊,不知從哪變出一隻銀色的小銼刀,悠悠閒閒地修指甲。我有些無奈地看著他說:「我二哥不會真把你怎麼了吧?」
他用那雙眼角微翹的漂亮眸子狠狠瞪了我一眼:「怎麼可能,要也是我上他。」
我:「......」
為什麼我聽出了惱羞成怒的味道。
「那你為什麼這麼教訓他?」
衛衡又恢復那種風輕雲淡的樣子,站在逆光下,姿態優雅地欣賞著自己修長的雙手:「他說要娶我,我不高興。」
我點頭,說的也是,哪有見人第二面就對一個男人說要娶他的,衛衡生氣也是正常——誰會願意被這麼隨性對待呢?我順手摸了摸正在乖乖啃包子的池遷,大人在說話他就絕不會插嘴,也不知是怎樣的經歷讓他有這種認識。
結果衛衡下一句就把我噎著了:「我娶他還差不多。」
「咳咳咳.....」
這種女王氣質爆表的宣言是怎麼回事,難不成他真看上我二哥了?
池遷好心地伸出油膩膩的爪子幫我拍背,一拍一個印。
衛衡好像根本沒意識自己剛剛講了什麼驚天動地的話,把小銼刀一收:「走,我請你去吃荷葉雞。」
池阿卷小朋友一聽雞,立刻把手裡啃到一半的肉包重新收進了塑膠袋裡,屁顛屁顛跟上
。
這時,老媽顛著菜刀,拎著垂頭喪氣的二哥回來了,衛衡特別溫柔地沖老媽一笑:「阿姨,我先走了。」
老媽立刻把二哥往邊上一丟,握住衛衡的手:「大妹子......不對不對......大兄弟啊,讓你受驚了啊,沒事,你別介意,回去我就把這小子捆起來打一頓給你出氣,啊!」
衛衡笑笑:「阿姨,那我走了。」
「媽,那我也先走,帶阿捲去吃飯。」我說。
「去吧去吧,都去吧。」老媽揮揮手,抄著菜刀進去了,路過二哥還給了他一腳,「反正留下來也沒吃的,我們家今天中午就吃你二哥了。」
老媽一走,二哥立刻恢復痞子樣,從旁邊磚縫裡折了一根草叼嘴裡,前搖後晃地蹲在青石門檻上,看媽進了裡屋,還特別不怕死地沖衛衡吼了一嗓子:「姓衛的,我陳昊東今天就給你把話撂這!老子吃了秤砣鐵了心,不娶你回家做媳婦老子陳字倒過來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