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二哥默默地從水裡爬起來,淒涼地打了一連串噴嚏。
正所謂不作死就不會死啊。
我坐在長滿紫雲英的斜坡上感慨地搖了搖頭。
池遷頭上頂著只母雞,坐在我懷裡,突然說:「衛衡叔叔的嘴巴破了。」
「什麼?」我沒聽明白。
池遷往自己下嘴角比劃了一下:「這裡,被二叔咬破的。」
「你看見了?」我怎麼沒看到?
他搖頭:「沒看到。」
「那你怎麼知道是二叔咬的,說不定是磕到石頭。」或者被魚塘里布下的網撈割到也說不定。
「因為有牙印啊。」
......兒子,你的視力可以考太空人去登月了。
後來所有人都是一身狼狽,只好在晚飯前先各自回去洗刷,池遷頭上那隻母雞以一種「哀家的御座不容他人侵犯」的霸氣表情瞪著我,我一伸手要趕它,它就兇巴巴地啄我。
池遷還挺護著它,說:「它很喜歡我唉。」
嘁,它是喜歡你那個雞窩一樣的頭髮,估計讓它很有家的感覺。
後來我們就頂著一隻雞回家了。
直到進了浴室我拿花灑噴它,它才不情不願地飛到了放洗髮水的架子上,並且在我幫池遷洗頭時,幽怨地歪頭看我:「咕咕咕......」
我居然被一隻雞記恨了......
池遷拿浴球幫我搓背,扭頭看到蹲在架上目光炯炯地看著我們洗澡的母雞,對我說:「爸爸,它是母雞為什麼一直看我們啊?」
......它是公雞看我們洗澡才有問題吧......不對,好像都有問題......
而且它兩隻豆豆眼聚焦的地方有點奇怪。
我和母雞含情脈脈地對視了很久,然後默默順著它的視線一路往下,往下,再往下。
最終停在了某個欲說還休的部位。
靠......
池遷突然驚呼:「爸爸,它一直看我小弟弟!它是只色雞!」
......兒子,表怕,它可能只是單純地覺得我們的小弟弟很像剛剛它吃進肚裡的肥美蟲子而已,一點兒也不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