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怎麼又是這四個字。
我人沒動,像被封凍了一般呆呆地站在那,心裡忍不住罵了一句粗口。
護士倒是十分平靜,把體溫計往我嘴裡一塞,又招呼我坐下來,叫我袖子擼起來給她抽血。
我苦悶萬分地照做,一大早起來那點子輕快感早就飛了。
護士抽完血,抬頭看了我一眼,正巧對上我茫然無措的眼睛,她突然噗嗤一笑,戳了我胳膊一下:「檢驗報告單我給你拿回來了,醫生讓我轉告你一聲,說你身子不是很好,有點貧血,讓我記得囑咐你以後多吃點紅棗枸杞。」
我的腦袋裡一直循環著完了完了要死了,突然聽見她這麼說根本沒回過神來。呆了兩秒,我才覺得有點不對,試探著問:「......這意思是?」
「不是sara。」護士抿著嘴偷樂,捉弄完人,把東西一放就跑了。
真是嚇死老子了!
「唉,等等!」又驚又喜過後,我追出門去,「那我什麼時候能回去啊?」
護士揮了揮剛才抽的那管血,說:「等這個再驗一次,確認你在隔離病房期間也沒有感染上就行。」
得,那還有的等。
「那能不能讓我下個樓,這幾天我快要悶死了。」我只好退而求其次。
護士站住腳,猶豫了一下:「那這樣吧,你先回屋裡吃飯,我走完剩下幾個病房再來找你。然後呢,你跟我到消毒區,消毒完讓你下樓散散步。」
我咧著合不攏的嘴,連聲答應了。
萬歲,不用死了!
護士離開後,我並沒有立刻回房間。而是攀著欄杆,眺望著遠方的景色。
剛進隔離區時見過的那些迎春花還在,盛放在五月淡橘色的朝霞里。
我很難形容我此刻的心情,好像蒙在眼前的布突然被揭開了,好像這些東西以前都沒發現,今天才第一次見過一般,看什麼都覺得新奇。心裡就在想,這片的迎春花怎麼就開得這麼好呢?這早晨的空氣怎麼就這麼清爽呢?回去一邊喝粥一邊用隨身聽聽張國榮的歌,這粥怎麼變好吃了?張國榮唱歌怎麼能這麼好聽呢?就連跟護士去消毒,也在心裡嘀咕,這護士小姐都突然變好看了呢。
消了毒,我又洗了一個澡,一邊對著鏡子梳頭髮一邊給二哥打電話。
按了擴音放在一邊,我心情大好地哼著歌,專心將一撮翹起的呆毛用水撫平。
沒一會兒,嘟嘟聲斷了,跟著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我知道接通了,連忙湊前去說:「二哥,是我。」
電話里沒聲音。
「二哥,你在聽嗎?」我終於把頭髮弄好了,外後歪了一下,坐在床上套褲子,「餵?二哥,你能聽見嗎?」
電話里只發出了一個模糊的音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