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上輩子,立秋離開我,已經太久了。
久得磨光了我對她的愛,久得填平了她留下的那些傷害,久得我坐在一個和她如此相似的人面前,心卻如深潭死水。
時間真是最無情最溫柔的魔法師。
互留了號碼,我結帳後送她出去搭計程車。
「以後多多聯繫,有空的話再出來坐坐吧。」她探出車窗說。
我用萬年不變的微笑回答:「好的。」
什麼「有空再聯繫」「有空出來坐坐」,我一般都自動翻譯成「說說而已,只是客氣,絕對不要當真。」
等車子絕塵而去,我才受不了地垮下臉。哦天哪,一直這麼笑著臉好酸,笑肌都增大了。
我齜牙咧嘴地揉著臉。
抬頭看了看表,還有半小時開始比賽,從這個咖啡館坐車過去不知道會不會遲到。我站在路邊眺望,奢求下一分鐘就來一輛空車,可是等啊等啊等啊,都沒能如願。
我焦急地看著表,再這麼下去就要趕不上了啊。
如果再像上輩子那樣錯過他的比賽,我一定會懊喪死的。
好不容易來了一輛空車,一個踩著細高跟的女人居然從另一個方向跑過來要和我搶。開玩笑,老子等了那麼久才等來的車子怎麼能讓你搶去,如果是平時不趕時間就算了,可我現在快來不及回學校了呀!
我發誓我這輩子從來沒有跑那麼快過,以前念書的時候考體育時都沒有那麼拼命,這次我真是用生命在搶車啊!
只差一步就被那女人得手了,幸虧最後一刻我撲到了車門前,就算那該死的踩著高蹺似的高跟鞋也能跑得飛快的女人拿包包砸我,我也不鬆手。
「混蛋!這輛車明明是我先攔的!你憑什麼搶我車!」女人揮舞著手提包在車門外咆哮,「有沒有紳士風度!是不是男人啊!知不知道女士優先啊!」
我向她做了個抱歉的手勢就倒在計程車后座上不會說話了,只能呼哧呼哧喘著氣。
天哪,感覺肺部都快爆炸了。
為了我們家池遷,就算被罵一兩句又怎麼樣?反正也不會掉肉。這麼久了,我總不能老是做辜負他的事情吧,這孩子對我那麼好,我也該為了他盡一盡心力才對。
司機回頭看我:「先生去哪兒?」
「去、去南川一、一中。」我感覺舌頭都不直了。
過了好久我才緩過氣來,我遺憾地摸著剛才打包出來的鬆餅,打包紙盒都被壓扁了,應該還能吃吧?就是變得好醜,覺得有點拿不出手呢。
到了學校,已經是六點一刻了,我只好拿出田徑運動員衝刺時的速度往體育館狂奔。
「老三!」
背後突然有個洪亮的喊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