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手機打不通,我叫阿良去我們家看過你回來了沒有,可是家裡也沒有人......沒有別的聯繫方式,怕去了別的地方爸爸就找不到我了......」池遷撐著玻璃門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沖我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不過沒關係,爸爸來了就好.......只是好可惜......零點已經過掉了......許願也不會實現了吧......」
話音未落,我身上一重,池遷忽然倒了下來。
「阿卷?」我驚慌失措地撐住他冰冷的不斷下滑的身體。
大雨鋪天蓋地,驚雷炸響,整個世界好像被神明轟鳴的戰車碾過,震耳欲聾。
夜那麼黑,我的孩子卻不會應我了。
在大風大雨里跋涉了二十分鐘後,我終於摁響了衛衡家的門鈴。
天氣壞到這種程度,走在大馬路上連車的影子都看不見,算了一下醫院的路程,我立刻調轉身子,往距離更近的衛衡家去。如果當年高考時有這麼快的運算速度,我的數學老師一定會欣慰到流淚的。
開門的是二哥,他好像被一身雨水泥濘的嚇呆了。
衛衡圍著浴袍從樓上慢悠悠地走下來,揚聲問二哥:「誰?」
二哥依舊保持著呆愣的表情看著我,說:「呃......是我們家老三......」
我已經無力去驚訝大晚上的二哥怎麼會出現在衛衡家了,老實說,我的神經好像也被凍麻木了吧,在積水裡走了那麼久的路,連腳上的痛感都感受不到了。
「阿儼?」我聽見衛衡的聲音由遠及近,「哦,阿儼,你坐,等我去給你泡杯茶......」
聲音戛然而止,他終於擠開二哥看到一身狼狽的我。
我背著被雨衣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池遷,努力抬頭對衛衡笑了笑:「茶就不用了,先救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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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池遷換上乾燥的衣服,睡在柔軟的床上,我好歹能喘口氣了。
「老三啊,還是送醫院比較好吧......就算衛衡是醫學碩士......沒有藥品和注射器也沒用啊......」二哥拍怕我的肩,「你也去換一下衣服,怎麼把自己也弄成了這樣,等下我幫你用車載阿捲去醫院......」
「不用。」我疲累地搖搖頭,「交給衛衡就行。」
二哥還想說什麼,衛衡脖子上掛了個聽診器,手裡拿了一大堆針筒吊瓶消炎藥退燒藥各種藥片進來了。
「臥槽,這什麼情況!」二哥眼睛都要瞪出框了:「媳婦兒你裝備那麼齊全?不會偷偷開了一家黑診所吧?」
衛衡沒好氣地白他一眼:「你帶阿儼去換一身衣服,別在這裡礙手礙腳。」
二哥在衛衡面前倒是聽話的很,乖乖領著我去洗澡換衣服。
我洗了澡出來,二哥還在浴室門口嘀嘀咕咕:「就算是醫科大學畢業......沒有醫師證明私開診所也是犯法的吧......」
「真是腦補帝。」我搖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