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遷的動作一頓。
「你給我聽著,」我眼睛有點酸了,心裡委屈的不行,「你敢做下去,我死都不會原諒你......」
為什麼會這樣,這輩子我明明有好好養育他了,我有關心他,我有像個父親一樣好好愛他了,為什麼他還是變成了這個樣子......我給他存了好多錢給他買婚房用......我還想過參加他婚禮我要穿什麼樣的禮服......他怎麼能這樣,那麼輕而易舉地把我全部幻想都打碎......
池遷好像愣住了,慢慢放開我。
「爸爸。」他把我拉起來,我把頭扭開不想理他。
他用手撥開我被汗黏在一起的額發:「你不喜歡嗎?可是你剛剛明明......」
「是個人被那麼碰也會硬的!」我惱怒地打斷他,「我又沒有隱疾,我是正常的男人會硬有什麼奇怪的,什麼叫我喜歡?我怎麼可能會喜歡?我又不是變態怎麼可能會喜歡?何況還是自己一手養大的小孩......是不是我對你太寬容了,導致你以為對我做什麼事都可以?」
「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父親?」我質問他。
他只是沉默地注視著我,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居然有些灰敗,我有些難受地別開視線。
幹嘛一副受傷的樣子,受傷害的人.....明明是我。
過了好一會兒,忽然聽見悉悉索索的聲音,手上的束縛被解開了。
我轉過頭,池遷垂著眼眸,有些苦澀地笑了笑:「我一直把你當唯一可以依靠的親人,你也永遠是我唯一的親人。」他微微抬眸,「我不會勉強爸爸做你討厭的事......可是,如果這是你不願意喜歡我的原因,我不能接受。」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看了的話,說不定我反而會覺得愧疚。我轉過頭,結結巴巴地說:「不管你接不接受也好,池遷,你記得,今天之後,我不會再提起今天晚上的事情,我會裝成什麼也發生過,可是,可是,我可能也沒辦法再面對你了......」
這種事是原則,我......不能讓步。
他現在還小,正是對愛情和性懷抱幻想的時候,能懂得什麼呢?要是放縱他下去,以後他一定會後悔死的。
沒有勇氣回過頭看他的表情,只記得是一陣漫長至極的沉默,漫長到我都記不清到底過了多久,總之是很久之後,我聽見一陣輕微的摩擦聲,身邊忽然空了一片,暖黃色的燈光搖曳著。
池遷側了側身子,將床邊讓了出來,聲音低沉嘶啞得不像話:「......我想休息了。」
聽到他那句話,我幾乎是連滾帶爬翻下床。
兩隻腳結結實實地踩到地板,才覺得安心地鬆了一口氣。
離開房間時,我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看他。
他靜靜地坐在陰影里,神情木然地望著天花板,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我握著門把的手抖了抖,輕輕關上門。
之後,他就不和我說話了。
大概也是我一直在躲他的關係吧,他出現在客廳,我就窩在房間不出去,吃飯只夾最近的那盤菜,在學校偶爾撞見他,就趕緊低下頭跑掉,連眼神接觸都避免了,更別說好好說一句話。
我自己覺得吧,發生了那種事,我沒像上輩子那樣奪門而逃已經進步很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