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遷握著自己破損的手指,無奈地站在那,心想,完了,此地無銀三百兩。
衛衡拿來了創可貼,沒再說什麼,也許他已經得到答案了。他只是又繼續攪拌那鍋可怕的皮蛋廋肉粥,不久他關了火,盛了一碗端給池遷:「拿上去給你二叔。」
池遷對著詭異的粥頓了頓,說:「口味會不會太重了?」
衛衡笑:「他感冒吃不出味道,重一點好。」
池遷又小心翼翼地問:「衛衡叔,我二叔又得罪你了嗎?」
「呵呵。」
呵呵,那就是得罪了。
池遷心下瞭然,端著碗上樓去了。
他二叔頭上綁著一個冰袋,臉燒得通紅,正把紙巾往鼻子裡塞。
「阿捲來啦。」
「二叔你吃點東西吧。」池遷把碗遞給他,「衛衡叔給你做的。」
聽見這句話陳老二同志面色狂喜,探頭一看,又急劇灰敗了下來:「這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粥。」池遷答,「皮蛋瘦肉粥。」
「......真是很難看出來啊哈哈哈哈哈。」陳老二乾笑。
「二叔你怎麼感冒了?」池遷很想不通,他二叔可是冬天穿著背心短褲晨跑的牛人,身體健壯得老虎也打不過他。
「嗨,我這都是昨天在泡冷水澡泡出來的啊。」
「冷水澡?」昨天可是下雪天,他二叔怎麼這麼想不開?
「是啊,衛衡說我既然那麼喜歡洗澡,就讓我洗一晚上,把我綁起來丟在浴室里,還把電熱水器關了,熱水冷了就變冷水啊,我就在裡面泡了一個晚上。」
「衛衡叔為什麼生氣啊?」池遷好奇地其實是這個。
「還不是我洗澡的時候對他——」二叔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嘿嘿乾笑了兩聲,把碗端起來呼呼吃了,「沒什麼沒什麼,你衛衡叔哪有生氣啊,嗯,嗯......」
吃完了衛衡的粥,陳老二臉色更差了,池遷看他那樣還是多休息的好,就拿了空碗準備下樓。
才把門打開一點,就聽見外面有人說話。
是爸爸的聲音。
池遷腳步就停了,手按在門把手上,沒有拉開,也沒有關上。
「你、你幹嘛亂想。」他爸爸有些慌亂的聲音。
「上回你發簡訊問我,你喜歡上一個男人。」接著是衛衡淡淡的聲音,「那個人是池遷吧?」
一片沉寂,池遷幾乎可以想像自己爸爸被衛衡用淡淡的眼神逼迫得越來越慌張的樣子。
他一直是個不擅長撒謊的人。
果不其然,很快就聽見爸爸投降的聲音:「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