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安静,而各个人的眼睛,也想被蒙住了一样瞬间发灰了。
“不是……”卫泽慌了,说话难免有些没底气。
可他思虑了几秒。数据这玩意,虽然本来说是由数据采集的员工专门去实地调查的,但他自己调查来的也不无实用性啊。
到底是怎么立马就能够否认的?
卫泽下意识朝着中环组那儿望去,试图从小张的神情上找到一些应付的对策。
然而——
没有。
没有。
空空如也的坐席。
没由来的一股不祥的气息包围着卫泽,他情不自禁地慌了手脚,文件撒了一地。
众目睽睽之下,他狼狈地把文件捡起来,缓缓起身——清晰的和那予以他厚望的组长对视上,而后看见了失望的表情。叶光熙也看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除了那些低头不忍再看的人们,其余人就把卫泽当个笑话,他们大手一挥落了那叠文件。
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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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泽失败事情很快在公司里传开了。
近乎没有一个人帮他说话。
他从万众瞩目的,一落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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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从高处急速落下的感觉,并且防不胜防的,让卫泽的灵魂像失重一般落到了不知哪里。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头痛欲裂,上火到满嘴溃疡,张口说句话都疼的要流泪。
罢了,他也不想说话。
卫泽觉得上个火不需要请假,他还是照常去上班了。但只是坐在原来的位子上,凳子都是冰凉的。
同组的同事本就没多亲密,吃饭不一起也就算了。一向看好他的组长对他失望连连,卫泽委屈难耐,心想也就算了。
出门倒个水能听见围着的人在讨论自己,这种讨论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厌恶同一人的一群人欢乐的茶话会。他们谈的忘乎所以以至于没注意到站在他们身后已久的卫泽。
“啊……卫泽?”一声哄笑之后,其中一人终于注意到了他。
然而本是吃了亏的众人却坦坦荡荡。
“听说您要晋升了?”
几声周围人发出的“不可能吧”之后,一位曾经对他表示过敬重的男子突然搂住他的肩说道,“哎呀这种事,你在虹桥店做做就算了,反正业绩也好,放到中环店干什么呢?你这波操作疏忽了呀。”
他低声骂了句:“我……操……”我字音正好让上嘴唇贴紧了些,门牙上两个发红的溃疡痛的卫泽尾音变调,连个脏字都吐不出气势。
众人觉得他这样真的挺好笑的,脸红彤彤的,像打个人打出的却是“粉粉拳”,活像个动物园里不肯被驯服的猴子。他们心满意足的嘲笑了一顿,才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