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李來福蹲坐在門口,越想越不是滋味,等趙東國扛著兩麻袋東西上來的時候,就瞧見了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子,委屈巴巴的地蹲坐在門口,而旁邊跟著好奇的小P孩,仰著頭,眼睛發亮的看著她,也不吵不鬧的,聽到腳步聲,才轉過頭,看到他的時候,露出前面兩顆潔白的門牙,高興的喊道:「爸爸—— 」
趙東國心理覺得挺熱乎的,把麻袋放在門口,從口袋掏出鑰匙,遞過去給了李來福,李來福蹲坐在哪兒,瞧了他一眼,隨即,望向他手裡的鑰匙,無奈的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接過鑰匙,轉身打開房門。
因為幾十天沒住人,家裡被蒙上了一層灰塵,李來福打開來,信步走進去,先把窗戶打開,讓它們通通風,緊接著,打開每一個房間的房門。
趙東國先把趙朝陽拎進裡面,這才轉過身,去把兩麻袋東西扛了進來,就看到李來福去廚房盛了一盆水,拿了抹布在擦桌面,他把東西扛到廚房,回過頭的時候,就看到趙朝陽在家裡蹦蹦跳跳的,他見沒事,這才走到李來福身邊,仔細看了她一眼,在心裡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以前的媳婦兒大吵大鬧,他還可以根據她的話語判斷她是因為什麼生氣,如今的媳婦兒,生氣都跟以往大不相同,讓他猜的有點難,不過,這樣也不錯,他居然在其中發現了夫妻之間的情趣。
如果李來福知道他此時心中的想法,肯定對他翻一個大白眼。
「這是怎麼了?」
李來福瞟了他一眼,沒有言語,而是繼續手裡的動作,她先把客廳用清水擦了一遍,緊接著走進房間,把家裡所有房間的窗簾拉開來,讓家裡通通風,轉過身的時候,她的身子卻被男人一把抱住了,她沒好氣的掙扎了一下,發現掙脫不開,也就隨他去了。
「我知道你在生自己的氣,其實,這一次的進修名額是我特意讓出來,跟上面申請讓張棟樑去的。」趙東國低沉的話語,卻在李來福耳邊綻開了,她張了張嘴,順勢推開男人,疑惑的望著他問道:「憑什麼?」
對啊,憑什麼,而不是為什麼,可見,李來福心裡也覺得挺氣憤的,憑什麼好好的進修名額要讓給別人,努力了那麼久,比別人多付出多少,憑什麼啊?
她為他急的眼眶泛紅,沒有人知道,趙東國一路走過來,犧牲了多少,付出了多少,可是,他的夢想有時候挺簡單的,就是為了保家衛國,這十幾年,他的夢想都在這兒了,他已經屬於這兒,在這兒紮根了。
趙東國替她擦拭了一下眼角,嘴角僵硬的上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