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慧緊握著自己顫抖的雙手,忍住心口的絞痛,問道,「那晚也是父親和母親策劃的?」
明玉輕蔑地點了點頭,呵呵一笑,「六年前那晚,你們喝的桂花酒里可是參了情藥的。」
「那這次又是為了什麼?就算侯爺他想要出人頭地,想要更大的權勢,可你又為了什麼?」明慧冷笑著問道,「把自己妹妹和夫君送上了床,你又為了什麼?」
「我!」明玉亦冷冷地迎上她的眸光,「當初如果不是你外祖母以權勢相壓。我母親和父親就不會被生生拆開。這麼多年就算母親早已被扶正,可你一直占著嫡出女兒的位置生生壓我一頭。如今你不過是慶元侯送給我家侯爺的玩物而已,能伺候侯爺是你的恩典。」
「你。你們。」明慧伸出左手在嘴角一抹,低頭一看手心鮮紅的血跡如盛開的芍藥,抬頭紅著眼看向明玉,「你,給我下了毒。」
明玉瞅著她嘴角的血絲,微微一笑,「范明慧,你以為我容得下你?」
「哈哈哈哈。」明慧仰天狂笑,突地往前一撲。
「幹什麼?啊?」明玉厲聲扭頭,臉上一痛,下意思把明慧一推。
明慧被推得一個踉蹌,往後退了幾步,跌倒在地上,右手握著一根金閃閃的金簪,血跡整順著金簪的往下滴。
「夫人。」身旁的丫頭綠瑩忙一邊拿帕子,一邊大聲喊道,「快請大夫,夫人受傷了。」
明玉伸手在臉上一摸,一手的鮮血,臉上火辣火辣的痛。
「賤人,你竟然敢刺我。」明玉怒視著明慧,朝她走去。
「夫人。」綠影忙拖住明玉,勸道,「夫人治傷要緊。」
這一動一陣一陣的刺痛從臉頰傳來,明玉感覺似乎臉上血冒得更多了起來,忙扶著綠瑩的手頓住了腳步,陰狠地掃了一眼明慧,扭頭吩咐聞聲而進的丫頭婆子,「給我剁了她的右手指。」
說完,在綠瑩和幾個婆子簇擁下匆匆離開。
窗欞中泄進來的月光柔和地照射在明慧的身上,胸部傳來一陣陣的絞痛,右手的手指也鑽心的痛。明慧全然不顧這些,只是輕輕摟著雙臂看著那一抹柔和的月色,臉色蒼白,眼神含恨。
父親毒殺了自己的親生母親,當自己是禮物送人,自己不顧一切與柳恆之交心,那時自己豆蔻年華與慶元侯柳恆之才子佳人傳為佳話,就算後來知悉他早已成親,自己也排除了萬難只願能與他能白頭到老。當年外祖母被自己氣得病倒。卻不想,自己只不過是送給他的禮物而已,而今又被他當做了禮物送給他人。
自己敬愛的父親與自己姐妹情深的姐姐和對自己一直慈愛的繼母,卻是害死自己母親和殘害自己到如今地步的惡人。
鼻尖傳來濃濃的煙味。
明慧微微扭頭看著窗欞的火焰,再看向門的方向,同樣是火焰。
要燒死自己?
殺母之仇,毀自己一生之恨,這都還沒算清呢?自己怎麼能死?可是,如今她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又能如何?
明慧仰頭哈哈哈大笑,「我范明慧以血起誓,詛咒你們今生不得好死,若有來生,定讓你們血債血償。」
大火越來越大,悽厲的笑聲在熊熊大火中響徹了半個威遠侯府。
人說南江府山川秀麗,江水清澈,人,更是柔美,在整個大安是出了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