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老爺和麗姨娘來了。」
明慧剛用了晚膳,守門的小丫頭在門口稟報說道。
呵,明慧一笑,自己三天前夢魘重生,這兩日一直精神不濟,這可是把黃媽媽和丁香半夏急死了,這麗姨娘可是早就得了消息的,每天瞻前顧後的來看自己。
而父親可是一眼都沒來看過自己一次。
今日自己讓黃媽媽去找他,說有事,自己拒了一起用膳的,卻沒有想到居然會親自來看自己這個他厭惡的女兒?
明慧暗自嘲了一番,起身站了起來,朝外走去。
剛走到門口,范言志和麗姨娘便走了進來。
「明慧見過父親。」明慧朝范言志行了一個禮,然後看向麗姨娘,淡聲喚了一句,「姨娘。」
「都是自家人快好好坐著,別理這些有的沒的。」麗姨娘忙伸手扶住了明慧。
「勞煩父親親自走一趟,是女兒的不孝。」明慧不著痕跡地別開了麗姨娘的手,恭敬道。
一身藍色莽紋的范言志看了明慧一眼,眼底湧出一絲厭惡,道,「有什麼需要的,儘管使人跟你姨娘要。」
明慧沒有錯過他眼底的厭惡,原來自己的父親一直都是厭惡自己的,前世雖然父女情分不深,可自己一向都是很尊敬孝順的,可恭敬孝順又換來了什麼呢?不過是把自己當了禮物送了人,明慧拽緊了手,道,「是,父親。」
麗姨娘伸手戳了戳身邊的范言志,遞給他一個眼色。
范言志忙咳一聲,「你身體好點了沒,要不要請個更好的大夫來瞧瞧。」
「多謝父親關心,女兒已經好了。」明慧恭順地回道。
「都怪妾身不好,沒有好好照顧要七小姐。」麗姨娘拿著帕子拭著眼角,自責道,「妾身辜負了老爺的重託。」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范言志拍了拍她的手,柔聲安慰。
「若是七小姐有什麼不測,妾身萬死難辭其咎。」麗姨娘淚眼婆娑,我見猶憐。
明慧低眉順眼,喝了一口茶,起身,朝范言志屈膝一禮道,「父親,這個月二十六是母親的生祭,我想去水月庵住一段時時間,為母親祈福。」
麗姨娘驚訝地看著明慧,問道,「七小姐你要去庵里住?」
「是。」
好端端的怎麼要去庵里?麗姨娘有些不確定地看著明慧,轉瞬擔憂地勸道,「這庵里日子清苦,你是老爺捧在手心裡呵護著的寶貝女兒,更何況,你幾日精神不濟,怎麼受得了那份清苦。」
捧在手心呵護的寶貝?
明慧低眉冷笑,抬頭,如水的眼眸看向范言志。
明慧如水的眼眸看向范言志,眼裡淚光盈盈,悲戚說道:「父親,母親病逝於此三年多了,這麼長時間來也不知母親魂歸故里了沒?自女兒當年年幼不能擔大事不能送母親靈柩歸故里,是女兒的不孝。眼看母親生祭在前,女兒這幾日夜不能寐,閉上眼睛就能看到母親幽怨的臉和聽到母親悽苦的呼聲,如此女兒唯有去庵里為母親祈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