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父親呢?
母親防著姨娘?那父親呢?
身為枕邊人的父親真真是心狠。
既是有心愛的表妹,那當年為何不畏懼強權拒婚?明慧眼底冒著憤怒。
「我的好小姐,懂事了。」黃媽媽感概道。
「我家小姐什麼時候不懂事了?」半夏反駁道。
「是是,就你們三感情好。」黃媽媽伸手在半夏的額際一點,故意怒道。
「媽媽,這是嫉妒我們呢。」丁香笑嘻嘻地拿過明慧手裡的梳子,一邊給明慧梳頭一邊道。
黃媽媽笑呵呵地拍了拍丁香的腦袋,笑呵呵地繼續去鋪床。
明慧暗舒了一口氣,餘光看著他們三人,嘴角緩緩彎起。
真好,他們都在,都還在自己的身邊。
麗姨娘翌日一早便是盡職盡責地安排明慧出門的事。
她雖說是一妾,可在府里是一手遮天,但是她也是極其聰明的人,雖說自己相當於是女主人,可也是相當於,一天沒有扶正,那她就是妾,所以該做的面子她是做足十分。
對郡主留下的唯一的血脈,這府里如今唯一嫡出的明慧明面上照顧得甚是上心,有好吃的,好看的綾羅綢緞,上好的首飾,第一個便是給明慧送去。
「夫人,這七小姐去庵里,可別在這關鍵時刻出么蛾子。」麗姨娘的心腹王媽媽對著忙乎了一早的麗姨娘低聲道。
麗姨娘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手揉了揉太陽穴。
王媽媽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放在麗姨娘兩側的太陽穴,輕輕地按揉著,「夫人,這幾年你做的也夠好了,對她好得比對六小姐還好。只等老爺尋了日子扶了正,你也不用這麼辛苦了。」
一旁的大丫頭巧雲,遞過溫度剛好的茶。
麗姨娘半閉著眼眸,喝了一口茶,沉默了片刻,吩咐道,「巧雲,你現在就動身,親自去一趟水月庵。」
「小姐,麗姨娘和六小姐來了。」
明慧忙放下手裡的繡花繃子,起身。
麗姨娘一進門就拉著明慧上下打量了一番,關懷問道,「東西可都備好了沒?有沒有什麼差的?」
「多謝姨娘關懷,都準備好了,明日一早就可以出發。」明慧乖巧回道。
「我真不捨得讓你去吃那份苦。」麗姨娘疼惜地摸著她的腦袋,「可你這是為了給郡主去祈福,我再捨不得也不能駁了你這份孝心。」
「妹妹。」跟在麗姨娘身側,一身粉紫襦裙的明玉伸出軟乎乎的手拉住明慧,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明慧,道,「妹妹沒出過幾次門,去水月庵若是出了點差錯,郡主母親在天有靈也不會安心的,不若在家姐姐陪你一起抄經書?」
明慧靜靜地看著只比自己大三個月的明玉,眉眼和麗姨娘幾乎是如出一轍,柔中帶著媚色,肌膚勝雪,如今小小年紀已然能看出長大後美人坯子的模樣。
明慧垂下眼瞼,憂傷說道,「只是去庵里住上一段時間而已,這點苦都不能吃,怎能說是表孝心。明慧這三年來一直錦衣玉食的,而母親魂不能歸故土,明慧心不能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