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聞言,依然警覺地防著少年,耳朵卻尖尖的豎了起來。話說她也好奇,卻從明慧嘴裡問不出什麼。
「高僧來了,許是找公子的。」明慧抬眼看向大殿門口隨靜塵往外走的高僧,朝他微微一禮,然後看向眼前的少年,正色說道,「至於公子想問的,佛曰不可說。」
城北張秀才嘛?靜塵的七寸。
「我們走吧。」也不待少年的反應,帶了半夏翩然離去。
少年看著明轉身而去的背影,嘴角彎了彎。
不過是八九歲的小女孩,偏生裝得跟大人似的正經十足,沒一點小女孩的童真,他不過是想逗逗她,可兩次她都一本正經的不予理會自己,一句話都不想跟自己說的神情,微微勾唇。
聽得後面的腳步聲,轉身迎上高僧,「大師。」
高僧看了眼明慧的背景,笑著道,「佛渡有緣人,有緣自會再相見。」
少年笑著扯開了話,問道,「大師,是否要在南州府駐留幾日?」
「此女面相極好。」高僧高深莫測地看了一眼少年,然後隨了靜塵大步而去。
少年抬頭如點墨的雙眸看了一眼明慧遠去的背影,轉身收斂了柔和的笑容,神情淡漠地跟上了高僧的腳步。
三天的時間轉眼即逝,在芳菲郡主生祭那日,明慧早早地起了床,沐浴更衣,穿了素白的襦裙,僅用素白的髮帶纏著雙丫髻,全身無一飾物。
準備妥當之後,明慧帶著三人朝說好的一偏殿走去。偏殿早已有數十個尼姑在念經。明慧走到前面親自為芳菲郡主點了長眠燈,然後跪坐在佛祖的面前,前面放著佛經,一字一念。
一天下來,明慧也沒覺得累,可能是這幾天和半夏練了功的原因,亦或是心堅定的原因。
明慧看了眼母親的長眠燈,重重地磕了頭,然後雙手緊握著衣袖離開。
母親,總有一天我會為你報仇,會讓你魂歸故里。
「小姐,府里來人了。」翌日一早,明慧剛洗了一身汗,正梳頭呢,黃媽媽走了進來說道。
「來的誰?」明慧挑了一根銀簪給身後的丁香,問道。
「是王媽媽。」
王媽媽?麗姨娘倒是等不住了,這母親的生祭昨天剛過呢,就遣人來,不出意外應該是接自己回「家」吧!
還真是沉不住氣,這麼幾天就等不住了?還真是要自己在眼皮底下才放心啊。
等著自己回去跟她搭台唱戲呢,沒了自己,她一個人唱獨角,多沒意思?
明慧瞅了一眼外頭的天色,來得可真早,心底冷笑。
想唱戲,有的時間慢慢唱。可讓自己回去就回去?哪能如此讓她麗姨娘稱心如意。而且,算算時間,麗姨娘此時懷有身孕了。
「讓她進來吧。」明慧淡聲道。
王媽媽穿著藍色的褙子,下著深藍的百褶裙,頭梳得一絲不亂,一根綴著藍寶石的簪子挽著頭髮,手腕上一對翠綠的玉鐲,走了進來,笑呵呵地對著明慧見禮,「見過七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