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這才看向伺候自己更衣的半夏,輕聲說道,「半夏,遇事要謹慎耐得住性子,不要急躁。」
「奴婢謹記小姐教誨。」半夏低頭。
換了衣服重新梳了頭髮,明慧帶了丁香隨王媽媽離開。
暮色慢慢籠罩著大地,夜色灰芒,天上沒有月亮,就連星星也沒有幾顆。
「父親。」進了屋,明慧朝坐在椅子上的范言志行禮。
「起來吧。」范言志抬頭。
「妹妹,你救救我娘親。」一旁的明玉卻淚眼婆娑地撲了過來一把抓住明慧的雙手哀求道。
「姐姐說得什麼話呢?」明慧抽出了自己雙手,笑道,「姐姐莫不是急糊塗了,姨娘是病了,姐姐該求大夫。」
「妹妹,真的,只有你能救姨娘。」明玉眼淚汪汪點頭,扭頭看向范言志說道,「不信,你問父親。」
「父親,姐姐這說的是什麼意思呢?」明慧疑惑地看向范言志問道。
范言志瞧著明玉哭得一臉的淚水,一陣心疼,看向明慧點頭,「你姨娘的病,如今只有你能救。」
明慧狐疑看向范言志,問道,「父親莫不是也糊塗了,女兒能救姨娘從何說起?」
范言志言簡意賅,直接說道,「王大夫有個古方,這藥引是鳳凰血,如今只有你能救你姨娘了。」
「父親的意思是要我每日放血救姨娘?」明慧點頭狀似恍然大悟,問道,「那一天要放多少血,要多久?」
「兩碗,七七四十九日。」
明慧仰起頭,繼續問道,「每日兩碗血,七七四十九日,父親這是要我的命呢?」
「自有大夫照顧你,你不用擔心。」范言志哄道。
不用擔心?能救麗姨娘搭上她這個女兒是不算什麼。明慧心底冷笑,面色一正搖頭說道,「讓女兒的命換一個姨娘的命,父親就不怕天下人嗤笑唾罵?」
「什么姨娘,她是將要做你母親的人。」范言志在桌上猛地一拍。
明慧眼光一冷直視著范言志,「我不答應。」
范言志怒道,「你這個不孝的忤逆女,父親的話也不聽,你給我跪下。」
明慧輕笑出聲,與范言志對視著,「明慧沒有錯,為何要跪?」
「你還頂嘴。」范言志氣得伸手指著明慧,「逆女,跪下。」
「老爺息怒。」站在明慧身後的丁香卻往前走了一步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求道,「老爺,小姐體弱怎能受得那放血之苦。」
說罷,咚咚的磕得直響。
「丁香,起來。」明慧淡聲喝道。
「老爺。」
「丁香,起來,否則不用跟著我了。」明慧緩緩道。
「逆女,冥頑不靈。」范言志氣得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盅就朝明慧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