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玲忙放下手裡的活兒,疾步出門去請王大夫。
巧雲則絞了熱乎的帕子給麗姨娘擦拭,王媽媽搓著麗姨娘冰涼的手,道,「這可怎麼辦呢?夫人似乎更加嚴重了。」
「血,血。」巧雲起身想換帕子,剛一轉身卻見著被褥角上的一縷血絲,驚恐低呼。
聞言,王媽媽掀開被子一看,只見鮮紅的血在被褥上蔓延,和麗姨娘身著的白色褻褲,觸目驚心。
「痛。」此時昏迷中的麗姨娘痛呼了一聲,驚擾幽幽睜開了眼睛,帶著迷茫虛弱地低喃了一聲,「好痛。」
麗姨娘雖然醒來了,可臉色卻青白青白的甚是滲人,王媽媽心沉了下去,焦慮地看向巧雲吩咐道,「快去請老爺過來,你親自去。」
巧雲忙應了。
王媽媽握住麗姨娘的手,說道,「夫人,醒了就好,巧玲去請王大夫了,馬上就到。」
「嗯。」麗姨娘清醒了些,虛弱地點了點頭,咬著唇忍著小腹傳來的劇痛。
在廂房歇息的明玉聽得聲響,一臉著急地進了房,一見麗姨娘的臉色,奔了過去,「娘親,你這是怎麼了?」
突然抬頭犀利地看向王媽媽,「娘親怎麼會這樣?出了什麼事嗎?大夫呢?大夫怎麼還沒到?」
「巧玲已經去請大夫了,馬上就到。」王媽媽回道。
說話間巧玲和王大夫急匆匆進了門,後面還跟著一臉著急的范言志。
好在王大夫因為麗姨娘和明玉的緣故,這幾日就住在府里就近照顧著。
王大夫一見麗姨娘的狀況,忙拿了銀針出來,一針一針,扎了幾十根銀針在麗姨娘的身上。
然後才診脈。
眉頭一皺,臉色凝重地端起旁邊的藥,聞了聞。
王媽媽心裡一突,問道,「王大夫,這藥有什麼問題嗎?」
「這藥多了一味半夏。」王大夫嚴肅著把手裡的碗放了回去。
「半夏?」明玉抬頭,蹙眉。
王大夫點頭,「半夏主治燥濕化痰,降逆止嘔,消痞散結,外用能消腫止痛。可加在夫人里的確實生半夏,生半夏藥性強烈,夫人只怕。」
王大夫搖頭。
「什麼,有人在藥里下毒?」范言志怒氣衝天地推開門走了進來。
「有人在眼皮子底下下毒,你怎麼管家的?」范言志一腳踹在王媽媽的心窩口。
「老奴死罪。」王媽媽忍住心口的劇痛,跪倒。
「奴婢該死。」巧玲巧雲也跪了下去。
「父親。」明玉拉住了盛怒中的范言志說道,「爹爹,娘親的病要緊,等娘親好了再責罰他們不遲。」
「王大夫,內人她情況如何?」范言志看向王大夫問道。
王大夫拔了麗姨娘身上的針,朝范言志搖頭,「老夫盡力了。」
「求求你救救我娘親。」明玉淚眼看向王大夫,哀求道。
「王大夫,一定要救內人。一定救救她。」范言志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