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慧搖頭,「雇鏢師是安全,可是我們人生地不熟的,這樣去雇鏢師還不如我們四個一如既往的走自己的路。」
不是她小人之心,而是親身的至親都可以要自己的命,更何況他人。
明慧見黃媽媽還要勸說的樣子,忙拉住她的手笑眯眯說道,「媽媽,橫豎是死,不是還賺了這麼多天嗎?」
「你這孩子。」黃媽媽見明慧如此說,也不好再說,轉身抹了一把淚,吃乾糧。
「剛他們走那麼急,我猜應該是追趕什麼人,所以我們稍微吃慢點,還有半夏,等會馬車趕慢點。」
「嗯嗯。」半夏吞了嘴裡的乾糧,說道,「那萬一趕不到下一個小鎮就天黑了咋辦?」
開始那車夫送他們的那一程,還教會了半夏趕馬車,也提了趕長路要注意的事情和應該備好的物品和乾糧,又給他們在那小鎮子挑了一匹好馬。所以,這幾天下來就是半夏趕車,一張俏臉曬成了蜜色,整一個俊俏的小哥。走的也是官路,除了今日這麼一出,還是很安全的。
「那就露宿野外唄。」明慧無所謂聳了聳肩。見黃媽媽和丁香兩人一臉的灰色,明慧又道,「還有極柱不要叫我小姐了。」
三人點頭應了。吃飽喝足,歇了會,繼續趕路。走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左右,車子顛簸了一下停了下來。
「怎麼了?」丁香探頭問道。
「似乎前面出事了。」半夏拉著韁繩,回頭說道,臉色卻從未有過的嚴肅。
明慧傾身探了半個身子出去,環顧了一眼,四周群山峻岭,唯有這條官路從中穿過,前後都不見人影,前後眼睛所望之處,只有這一輛馬車,甚至……
明慧秀眉一蹙。甚至空氣似乎是窒息了一般,連蟲鳴鳥叫的聲音都沒有,空氣中隱隱瀰漫著一股血腥味。
明慧抬頭看了一眼日頭。
這是繼續往前走呢,還是退回去去東昌府。
她們是一路走來的路上並無意外,所以血腥味從前面飄過來的。
明慧默了片刻,說道,「繼續往前走吧。」
「少爺,還是往回走的好,安全為上,要是碰上山賊可不好,他們可都是腦袋別在褲腰上的人。」黃媽媽說道。
「不會是山賊。」明慧搖頭,「雖然這是山賊攔路搶劫的好地方,可是此地離東昌府不遠,沈大人剛正不阿,嫉惡如仇,有腦子的山賊都不會選在沈家的眼皮底下頂著風攔路搶劫。」
「少爺,會不會剛那一群黑衣人?」半夏看向明慧猜疑著。
明慧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接過丁香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說道,「往回走天黑之前是趕不到東昌府了,往前走或許能在天黑之前抵達下一個小鎮。」
她也猜到是那群人了,這會靜悄悄的。但這是官路,路過的人也不止她們。
半夏一邊趕車,一邊謹慎地注意著四周的狀況,好在沒有什麼意外,只是血腥味卻是越來越濃了。
「媽呀!」半夏低呼了一聲,猛的停住了馬車。
明慧聽得她的低呼,探頭望了過去。
一輛華麗精緻的馬車被砍成了兩半,落在官路上,旁邊的一小塊平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不少的人,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地上的橫躺著的人,有缺胳膊少腿的,有命中要害的,血還不斷的從他們身上流出來。看得出來這經歷過一場慘烈的廝殺。
明慧看著這一幕,地上有那一群黑衣人,估計是沒有一個活口留下來。另外的是七八個青衣男子,同樣身中要害,躺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