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腦袋垂在黃媽媽手臂上,嘴唇緊閉著,黃色的藥汁順著嘴角流入了脖頸。
黃媽媽忙端正了藥說道,「你可別讓我們幾個白忙乎了一場,快張嘴喝了這藥。」
明慧見了,環視了車內一遍,找不到可以撬開他嘴的東西,伸手一撥把自己頭頂固定頭髮長長的銀簪子給拔了下來。
彎著身子,悉心用銀簪慢慢把他的嘴給撬開了,明慧把簪子橫在他牙上,然後又幫著黃媽媽把藥慢慢地給灌了進去。等藥灌完了,明慧這才把簪子取了出來,和黃媽媽扶住他躺好。
兩人均是出了一身薄薄的細汗。
灌好藥,丁香和半夏也燒了一壺開水,收拾了好東西。
藥吃了,溫度也不見下來,明慧也沒轍,只得讓黃媽媽給他用涼水擦擦拭著,每隔上一小會用乾淨的帕子給他潤潤唇。
如此一忙乎,結果在夜幕降臨的時候,他們沒有趕到歇腳的小鎮。
明慧傾身探出頭,前後眺望了一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
明慧吩咐了半夏一聲,找個地方休息。
半夏把馬車趕到了一塊背風稍平整的地方,下了馬車。丁香和黃媽媽也跟著下了馬車。雖說是第一次露宿野外,可畢竟也是早有準備的,所以要用的東西都很齊全。
於是黃媽媽,丁香,半夏三人找了乾柴,燒火的燒火,準備晚飯的準備晚飯,一絲不紊,沒有一點慌亂。
馬車外不遠的柴火的火焰跳躍,天空著的月色也散著柔和的光芒,樹林裡遠遠地傳來幾聲鳥叫聲。馬車內的明慧卻有些無奈地看著昏迷的少年。
就這麼一直被揪著也不是辦法,明慧想了想,起身,把衣服乾脆給脫了,因是秋天穿得也不多,這一脫可就是裡衣和外衣都要脫的,所以白天在官路上她才這麼做,雖說當時官路上是沒人的,可萬一突然有人來了,可不得了。
於是明慧轉過身,從包袱里拿出了一套備用的青色布衣,看了幾眼昏迷的少年,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幾下,這才轉過身背對著他,迅速地除去了被是少年拽在手裡的衣服,然後利索換上了青色的衣服。
明慧卻不知道的是,躺著少年突然睜開了雙眸。
少年有些迷茫地環顧了一下馬車頂,眼眸帶著迷霧看著眼前瘦小卻白皙如玉的背脊,優雅的脖頸,突的一笑,一雙眸子流光溢彩瀲灩晴光,僅就一瞬間又閉上眼睛昏了過去。
明慧換了衣服,轉身回頭看了一眼依舊昏迷的少年,下了馬車。
吃了晚飯,黃媽媽和丁香又給少年灌了一次藥。
明慧也沒有回馬車和少年呆一起,雖是身著男裝,那少年也昏迷著,明慧也不想跟他呆在一個馬車上。
於是跟黃媽媽半夏丁香三人圍在火堆旁,聊了會,黃媽媽三人困頓了不行很快就睡了。
明慧沒有任何睡意左手撐在膝蓋,歪著腦袋靠在手臂上,看著一團團跳躍的火焰,不時添根木柴進去。
「小娃娃,心思太重了可不好哦。」靜悄悄的黑暗中,明慧耳畔突然響起一聲,嚇了明慧一跳,忙轉頭警惕地看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