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老奴先去公主府傳個信?」黃媽媽臉色嚴肅提議說道。
明慧搖頭,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桌上搖曳的燈火。她千里迢迢趕到了京城,要的可不是這樣的結果。
明慧心裡如明鏡一般清楚,她的父親這是堵了自己的後路,在自己上門歸家的時候就抓了自己呢?然後呢?綁回南州府?想來自己所做的,綁回南州府算是輕的了。
麗姨娘可是他心尖尖上的人。
明慧這回可真是猜著了范言志的心事,麗姨娘那番折騰,他可是給手下下了死命了,一定要在明慧歸家前抓住她。
「這麼遠我們都能走過來了,還怕沒辦法嗎?」明慧朝三人一笑,說道。
他范言志到底是人在南州府,派來的人也只是守在公主府和范府。
車到山前必有路。她還沒想好怎麼說這離家的事呢?這父親千里迢迢就送了人過來,她還不順著梯子而下嗎?不過怎麼這梯子怎麼順,把逆境轉為順境得好好想想,還得讓范言志派來的人說不出話來。
黃媽媽聽了明慧的話眉頭還是沒有展開,依舊皺得緊緊的,這老爺真真是太寒心了,小姐是他的親身女兒呢!
丁香也一張俏臉愁著。
只有半夏聽得明慧如此一說,立即笑嘻嘻的點頭,說道,「大不了,我們用拳頭。」
說完還握住了拳頭晃了晃。
明慧看她一臉的輕鬆,倒也感染了不少。
三人心思重重,半夏卻是一夜好眠。
翌日一早洗漱了,明慧讓丁香用藍色的緞帶束住了頭髮,隱隱聽得外面喧譁聲遠遠的傳來,支起了窗戶,外面喧譁聲更加清晰一股寒風吹來,明慧不由得抖了下,看了眼,他們住的是二樓,這下面是客棧的後院呢,地上覆蓋著一層白色的雪,也有客人和客棧的小二匆匆行走的身影。
明慧關了窗,轉身。
「一大早,怎麼這般熱鬧?」丁香瞧著明慧的動作,把梳子收好,好奇說道。
「聽小二說啊,皇帝今日要去去天壇祭天呢,這不大家一清早的都早早地出了門,一睹龍顏呢。」半夏端了早餐,進了門,脆生生說道。
「祭天?」丁香問道。
「是啊,聽說前一陣子遇到不測的六皇子前幾天安然無恙回了宮,皇上龍心大悅呢。今年風調雨順,皇上這不祭天以謝天恩,求上天庇佑我大安風調雨順國泰明安。」
半夏一邊擺放飯菜碗筷,一邊噼里啪啦說著從小二那聽來的消息。
皇上去祭天?這皇帝出行祭天,說不定公主外祖母也會陪同去呢?就是范府的人也會出來湊熱鬧也說不定。這滿城還不得人潮洶湧,擠個水泄不通啊?
說不定范言志派來的人也會猜到她可能會去,那人多,那……
明慧笑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男裝,想了計上心來,有了主意,低頭吃得尤其歡快。
